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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4.03千字
- 约 7页
- 2016-12-23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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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印象”在《素年锦时》中的地位与意义
摘 要: “童年印象”被置于《素年锦时》首中之首的重要位置,得到了作者的主动放大与着重突显,这是安妮以往作品从未有过的现象。对作者而言,是长久漂泊中的深情回望与细腻关照,对其笔下的小说人物而言,是潜藏于激越 “兽性”之下的明慧“神性”。“童年印象”最终使人以一种理性的态度去认知自我和生活的破碎与阴暗面,从而获得心灵与精神的圆满回转。
关键词: 童年印象;地位;意义
《素年锦时》中的文字,让人分明感到安妮回归与贴近的心意。在反复沉淀之后,她交付的,是这样一本清素明净、沉着淡定之书。于读者,是理性大于感性的冷静引导;于作者,是自我灵魂更为端庄的深层诠释。如果说《素年锦时》标志着作者从认同宿命到追寻圆满、从激烈对峙到暂时回归的话,那么引领这一回归的,一方面是年岁成长与世事磨砺中对生命与生活真相的必然了悟;另一方面,则是童年印象在潜意识中的不断呼唤。事实上,童年印象作为全部创作的根性所在,在安妮以往小说创作中都留下了或明或暗的印迹,而在《素年锦时》中,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放大与郑重突显。
一、童年印象在《素年锦时》中的地位与处理方式
与以往作品中“童年印象”只作为陪衬角色、处于次要地位的现象明显不同,《素年锦时》中,童年印象被置于全书内容的首中之首,被作者主动放大与着重突显,这是以往作品从未有过的现象。
“自序”的一开始,便是“记得小时候”的悠然回忆,由此引出对全书“清谈”性质的说明,奠定了这本清谈文字与之前小说截然不同的细致悠婉的风格。不仅如此,童年印象又被置于正文正文的第一部分。在第一部分“冬”4个单元的20篇文字中,童年影像宛如一幅幅古旧泛黄的老照片,渐次浮现于时光的流水之中:旧日南方家乡青砖黑瓦的大宅,宅外早已销声匿迹的河流,宅间充沛丰厚的人情世象,马路边曾经茂密的梧桐、茁壮的野草、活跃的小昆虫,雨后人家露天的晚饭,童年心喜的食物,等等,安妮以极其耐心与细致之笔娓娓写来,甚至不惜大篇幅地对自然细小物像进行极其精细的描画:“马路两边栽有巨大法国梧桐。树干粗壮,多个孩子伸直手臂才能围抱起来。树荫搭起深绿色的枝叶凉棚,树影憧憧,夏天不显炎热。石地板人行道的缝隙里,长出茁壮野草,麻雀一群群起落不定,孩子们在树下的泥土里翻着蚯蚓和蚂蚁,捕捉知了,偶尔还会捉到螳螂和金龟子。这些小昆虫令人雀跃兴奋。夜晚的梧桐树,在月光下又有一种清凉静寂,在树下与人说话,声音都会与白日不同。……”(《一条河》)[1]这种尽情铺展、细致描述的写法在之前的作品中几乎很少见。在对童年印象进行了绵长细致的回忆后,作者最终是以抽离和超越而出的理性姿态对童年印象进行了处理。第一部分《冬》的结尾处,显然具有隐喻与告别的性质:“它说,世间空阔,你总在低处。而这是一件郑重的事。我看到自己带着这样一种自知之明,转过身,离开的那扇大门。”(《大门》)[1] “理性的转身”宣告了内心深处对“童年印象”与“女童身份”的郑重告别。童年印象之与作者,是一次生命浮尘的洗涤,沉浸其中是为了获得灵魂的再次提升。安妮已习惯了在所有感情的沉浸与过滤后,探寻一种清净明澈、自知自足的开始,充分显示出成年女子的淡定、理性和成熟。
因此,与《素年锦时》相比,以往作品对童年与故乡的回忆与描述,明显单薄浅显与率性匆促,作者始终是以一个行走的旅人的心境进行描画,故乡之于彼时的安妮,似乎只是旅途中偶而回头的一瞥。而在《素年锦时》中,童年印象却显示出一种极为郑重的被放大的意义,使读者能跟随作者的主动引领,在她幼时生活过的、谙熟的故乡土地上细致浏览与辗转思忖,这是以往很难直接获得的阅读体验。
二、“童年印象“隐含了以往小说
创作张力的两极:女童与世间规则的
激烈对峙;女童与自然万物的敏感相照
作者对“童年印象”的细致描画中,一个“幼时女童”的形象清晰可见。女童的个性包含了反差极大的两个对立面:一面封闭孤寂、倔强固执、给对立事物以决然激越的反击抗御;另一面则敏感害羞、柔和善良,怀有对大自然的深情相照,对“美”的惊怯疼惜与无限向往之心。“女童”个性的两极,交错起伏,既决定着作者自身日后道路的选择与命运探索,也成为贯穿其所有小说作品的极具张力的两极性。
(一)女童与世间规则的激烈对峙
“那种天生的激越和冒险之心,有时候,真是十分可怕。……如果试图分析自己的个性,追溯童年,性格里并列的切割面,也许是出生在高山围绕与世隔绝的村庄里,不断在乡村和城市之间回转抚养,没有单一坚定的价值观,缺乏可遵循的行为准则。在不同的人身边生活,由他们抚养。也没有与人的稳定关系。我给予身边人的负担,离奇乖僻都不是难题。”(《游戏》)[1]这是安妮对自我童年个性及其成因的明确说明。日后成长过程中遭遇的种种疼痛困惑、孤独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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