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游手好闲者在他漫游到很晚的时候.docVIP

  • 3
  • 0
  • 约8.34千字
  • 约 5页
  • 2017-01-01 发布于贵州
  • 举报

人群的游手好闲者在他漫游到很晚的时候.doc

人群的游手好闲者在他漫游到很晚的时候

人群的游手好闲者在他漫游到很晚的时候,便停步在某个仍有很多顾客的百货商店前。”在题为《波德莱尔笔下的第二帝国的巴黎》的精彩评论中,本雅明这样写道,“他像熟门熟路的人那样转来转去。……市场是游手好闲者的最后一个场所。如果街道一开始就是他的室内,那么现在室内就成了街道。现在他在商品的迷宫里漫步穿行,就像他从前在城市这个迷宫里一样。”游手好闲者是本雅明偏爱的形象,我们甚至可以大胆地推测,在本雅明看来,他自己无疑也是一个游手好闲者,或者说,一个游手好闲的文人(homme de lettre)。波德莱尔同样也是。游手好闲者自觉地区别于人群,但我们又不得不到人群中去找他,并且他总是以宜人的扮相令这种寻找成为极为困难的事情。正如爱伦-坡所洞察的那样,“这个老家伙……就是那类罪恶深重的天才。他拒绝孤独。他是人群中的人。”一个人越是难找,他就越是可疑,事情总是这样,而这种可疑则突出地体现在他与时代的关系上。 本雅明把自己划分为与波德莱尔同一类的人(或许还可以加上布莱希特),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事实上,本雅明若想成为波德莱尔,必须去掉十二分的土星气质(正如他在《德国悲剧的起源》中所讨论的那样)才行,尽管波德莱尔已经足够忧郁。同为游手好闲者,两者的差异是明显的:波德莱尔走马观花地四处张看,试图发现一切使其震惊的东西(schockerfahrung),而本雅明则始终有其关注的东西,尽管这些东西与时代显得多么得格格不入。我们不妨不惜篇幅将这些东西一一列举出来:内阳台、胜利纪念碑、蹄尔苑林、动物园、农贸市场、西洋景,这些是属于1900年前后柏林的童年的;拱门街、西洋景(又是西洋景)、世界博览、豪斯曼的城市理想,这些则属于十九世纪的巴黎;以及儿童读物、疯子写的书、袖珍的玩具雪景、堆满藏书的居室,还有“微雕在两颗麦粒上的完整的以色列颂诗”。一个个顿号分开的是琐碎而又过时的东西,并且带着十足的伤感的气质。 克利的《新天使》是本雅明所钟情的一幅画,在《论历史哲学》中,他写道:“这就是人们所画的历史的天使。他的脸对着过去。在一连串事件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地方,他看到的只是一场灾难,残骸碎片摞着残骸碎片,抛在他的面前。天使想停下来,唤醒死去的人,把已经撞得粉碎的世界粘在一起。但是一阵狂风从天堂吹来;这场风如此猛烈地吹开他的翅膀,以致天使再不能合拢他的翅膀。这阵狂风不可抗拒地把他刮向他背对着的未来,而他面前的废墟越堆越高。我们称为进步的就是这场风暴。”一切变得可以解释。这是一个倒走的游手好闲者,他背对着未来并且把全部的目光投注在过去的废墟上,而自己则被狂风吹得身不由己地向前移动。在这样的情形下,身后的一切他很少看见,而眼前的一切他倒是看得异常清楚:“这些都是梦幻世界的余烬。……随着市场经济的繁荣,我们意识到资产阶级的丰碑在坍塌之前就是一片废墟了。”一切的痛楚,如果本雅明感到痛楚的话,都来自于那种可疑的关系:时代的边缘也依然处在时代之中,任何想逃出时代的企图都是暧昧而又徒劳的。换言之,清醒的旁观者用的也是时代的眼睛。 《恶之花》的最后一首诗题名为“旅行”:“噢,死亡/老船长/时间到了/让我们抛锚吧。”本雅明对此的解读是:“游手好闲者最后的旅行:死亡。”这一切都可以从波德莱尔的散文集《巴黎的忧郁》中得到印证,巴黎的意象是女人(或者更应该说是妓女)的意象*与死亡的意象的交融体:巴黎是一座陷落的城市。也许以下的说法略显夸张,但事实确乎如此:生活在二十世纪的游手好闲者在十九世纪的巴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就是同一个人,出生在十九世纪却在二十世纪第四个十年刚刚开始的时候自杀了。死亡的确是游手好闲者最后的旅行,而弥赛亚最终也没有穿过未来的小门来到死亡者身边。 ? 注:*我们注意到,妓女的意象为游手好闲者所钟爱,在波德莱尔那里是这样,在洛特雷阿蒙和兰波那里同样也是这样。事实上,在他们那里,妓女的意象与死亡的意象极为接近,“有些女人引起人去占有和玩弄她们的欲望;而她呢,却让人渴望在她的注视下慢慢死亡。”(波德莱尔《巴黎的忧郁》)在本雅明那里,妓女则被要求带领他去城市游走(“做地理学的旅行”),而结果自然是迷失在迷宫般的城市之中。] ? 现在再让我写本雅明肯定不会写成这样,因为毕竟又和他相处了两年。记得上学期有一次和我的老师聊起本雅明,她说,现在的德国已经没人再谈本雅明了,本雅明已经成为了一个过去的故事。这我相信,毕竟在这个年代,批判早已成为了虚弱的调情,本雅明也好,马克思也罢,终究逃不出成为意淫对象的命运。不过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无论是弥赛亚还是乌托邦,终究是没有到来,不是吗?不过对于我来说,本雅明的意义在于阅读,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篇随笔的最后,我是这样写的: ? [我注意到本雅明的每一张照片都一律地垂着头,托着腮,两眼盯着前下方,这种姿态使我们与之对视成为不可能,也许他也是

您可能关注的文档

文档评论(0)

1亿VIP精品文档

相关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