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三边(连载三).doc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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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04-01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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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三边(连载三)   第十九章   张桂生向张自立报告说,开春后,镇边堡东南一带闹红闹得厉害,共产党的武装工作队掳去乡绅富户看家护院团丁的枪支抄家揪斗,打着木拐子分土地、点人头分浮财,成立什么贫农会、妇女会、赤卫军、少先队,选任村长、乡主席,那一片地方都赤化哩。张自立脸色灰白,拄着文明棍满地拧圈圈,像割了卵筋一样痛苦,满腹怨毒无处发泄,竖起兔卵子眼睛叱喝张桂生无能,任由穷小子们张牙舞爪!马君臣在一旁叹口气,说:“回禀县老爷,县老爷有所不知,咱的团丁大半是大烟杆子,一天抽几十个泡子潇潇洒洒,一离开烟枪腿软骨酥,走路打摆摆,不用说提枪上阵哩!”张桂生见马局长替自己开脱,很是感激,说:“请县长大人明察,马局长所言不虚,让各堡各区、各家大户的团丁跟红军开火打仗,等于兔子叫门送肉哩!依卑职愚见,咱的县保安队缺少枪弹也难指望,高将军的人马是奉命剿除共匪的,总不能按兵不动任由共匪坐大吧?咱得请求恒丰店的殷连长出兵!”张自立早有此意,当下吩咐俩人去备办几张冬狐皮、冬獾皮的礼品,又让二县长筹备二百块现洋。   殷连长因追剿杨猴小匪徒名声大振,镇边城里富人见了点头哈腰,穷人眼里也流泄敬意,于是,一出一入趾高气扬,把谁也不揉在眼里。现在,见一县之长亲自拎了礼品、现洋过来,自是飘飘然的。听了张县长的诉求,殷连长大声二气地说:“这事原本就没麻达。只是高师长自从回到三边老家,忙于筹办学校和地方建设的事情,并未下达主动进攻红军的命令,本连长擅自出兵怕有不妥。”张自立说:“高长官心念桑梓、眷顾民生自是可圈可点,然而剿灭共党才是当务之急,殷连长出兵正是执行蒋委员长训令,高长官纵有缓兵韬略,也不会不准!”二县长、马君臣、张桂生几个诉说了一肚子的愤恨和忧虑,苦苦磨缠,殷连长终于下了决心:“红军不过几个毛毛贼,一色的杵沙骷子出身,有的能耐?还比杨猴小的马队冲锋得厉害?那就叫高排长带一个排去活逮几个回来惩治!”张自立几个甚是欣慰,说国军主力出阵,一定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殷连长大大咧咧说:“高排长是我手下一员骁将,长城抗战打小日本冲锋在前,从不说半句话。请张县长静候佳音,预备酒饭、现洋犒赏吧!”   南门楼悬挂的两长串红皮炮仗炸响,硝烟飘起。张自立亲自带领一班人摆酒壮行。高排长连饮三盅,脸膛涨红,“开拔”一声,率领三十多号全副武装的士兵径出南门,一挺轻机枪明光灿烂,尤其惹眼。赵二霉几个区公所的差爷、团丁大摇大摆走在前头,担负向导。   高排长是河北平原上长大的汉子,又身躯肥壮,一路上嫌怨山大沟深、道路崎岖,不住叫骂:“操他娘,什么黑腚地方!”士兵们也多是河北人,不习惯山地行军,七嘴八舌骂道:“鬼地方,抬脚就是沟,抬头就是山,老子们一个个都成了背锅儿、连巴腿儿!”“老子站在囔头儿往沟底看,脑袋都晕乎乎的!”赵二霉几个大烟鬼臭汗淋漓,一有空隙,赶紧聚在一搭,点灯抽烟提振精神。这一股子白军一路搜索、翻腾,向东南的纵深处去了。到了第二天,就发现了不寻常――每到村庄附近,远处的山头接捻子扬起一股一股的黄尘。进了庄子,家户里只有些老汉、老婆,个个聋眉痴眼,一问三不知。有老财富户暗里告状,大吐苦水,却不晓得红军去了哪里。逢着一个大的村庄,高排长命令赵二霉几个敲打铜锣召集乡民开会。人群聚起,高排长粗声大气宣讲一通国军剿共的事体,勒令分了土地、牛羊、粮食的本庄人家一律退地退赃。老汉、老婆们不敢不从,纷纷回家赶牲口、背粮食、拿土地证退还原主。几个老财却闪烁其词、忧疑不决,不敢收回,担心白军开走红军回来算账。高排长气鼓鼓地骂道:“操他娘,包!反正老子们尽心了,收不收是你们的事!”第三天,他们来到元梁山脚下,仍然不见红军的踪影,高排长显得有些焦躁,不住气地叫骂。而赵二霉几个却依旧乐呵呵的,一路不闲,狐假虎威,挨门逐户索要鞋脚钱、维持费、治安款,各人的褡裢装得鼓鼓囊囊,净是零散的福珠、铜圆、麻钱和顶账的獾皮、狗皮、被面之物。早先,高排长曾下令不准士兵糟践老百姓,见他们个个发财,觉得替政府剿匪,嘴头子总不能受罪,于是默许了士兵们捉羊逮鸡的勾当。这样,每到一个村庄,至少宰杀两只羊或是十来只鸡,择人家开伙,大快朵颐。一路过来,庄户人背转弯弯吐唾沫诅咒:“什么国军,净些瞎孙,跟土匪脑子一样!”   当进入一个叫双树湾的村庄,对面山头黄尘大起。赵二霉献计:“高排长,咱们一到哪里,哪里山头上就扬起黄尘通风报信,这么瞎溜达连红军脑子的一根毛也找不到,可咱们的行踪红军反倒一清二楚。这里的老百姓都叫红军灌了红水子,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咱得抓几个吊在二梁上拷打,看他招也不招!”高排长已确信这里的红军都是些下软蛋、撒丫子的包,很是扫兴,可空手回去不好交差,就同意了。赵二霉虎一样带着一拨人满庄子搜翻,逮了十几个老年人,不问青红皂白,统统以私通红军的罪名一绳子捆起,任意拷打,五六个老汉被打得鼻子口里流血。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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