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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反讽的层次 ◎申聪聪 内容提要：反讽是多层次的，既广泛存在于 讽的基础；换言之，日常中的反讽无不是从这些 日常生活中，也存在于文学作品中，还关乎人类 “准反讽”中衍生出来的。正因为反讽这样根植 的生存与现实，与人类文明紧密关联。 并广布于 日常生活之中，它们也成为了文学中的 关键词：反讽 日常 文学 整体反讽 反讽的来源；而文学中的反讽更加丰富、微妙和 复杂。 D．C．米克在 《论反讽》中，对反讽的界定、 二、文学中的反讽 分类及构成要素等做了较为系统的论述；但他也 在文学作品中，反讽的表现形式更丰富复 认为要给反讽下一个准确、完善的定义是十分困 杂。作家既可 以谐模另一个作家的风格，也可以 难的，因此反讽被喻为 “世界上最深刻、最迷人 描绘具有反讽性的场面或事件；即使他没有刻意 的东西”。ll受 《论反讽》的启发，本文从不同 为之，也可能在某些特殊的段落或情境中无意地 的反讽的性质和差别出发，将反讽分为 以下三个 创造出反讽来。因为文学 “所使用的语言极易处 层面进行论述，分别是：目常中的反讽；文学作 理人们的话语、思想、感情和信念，因而也极易 品中的反讽；整体反讽 。 处理人们的话语与思想之间、信念与事实之间的 一 、 日常中的反讽 差别。而这种差别，正是反讽活动的天地。”_1] 日常生活是诞生反讽的源头，而反讽是人们 文学中的反讽大致可 以分为言语反讽和情景 固有的一种表达方式或情感模式；它的存在使人 反讽两种，不管是在小说中，还是在诗歌和戏剧 与人的关系变得微妙、复杂，生活因此更加斑斓 中 (戏剧反讽也属于情境反讽)。它们既存在区 多姿。口语里的反讽包括讽刺、戏弄、揶揄、遮 别，又存在联系。言语反讽是反讽者有意运用反 掩其辞等几种类型。其基本性质是 “言在此而意 讽手法，它往往具有讽刺性；而情境反讽则是反 在彼”，亦即反讽者展示某种表象，并假装不知 讽事件或情境中不包含反讽者，而只包含受嘲弄 事实如何，而受嘲弄者被表象所蒙蔽，确实不知 者和观察者，它往往具有喜剧性、悲剧性或哲理 事实究竟如何。按照这种基本的性质，还可 以举 性。但也有的时候两种反讽是共存的。像俄狄浦 出很多具体的例子，如委婉表达对别人的看法、 斯这一著名例子：他采取逃避命运的行为，反而 隐晦地对别人嘲笑、朋友或恋人间说反话、用激 推动了命运的进行，他发誓要找到凶手，却不知 将法对待某人、善意或恶意地撒谎、秘密地捉弄 道真正的凶手是 自己，这是情景反讽；而当他诅 某人、玩恶作剧等等 (它们成为反讽的条件是受 咒那个未找到的凶手，却不知 自己正是那个人的 嘲弄者被蒙蔽)。 时候，这是言语反讽。在 《论反讽》里，米克还 此外 ，还有很多类似反讽的东西或 “准反 分析了反讽的几种构成方式，其实是更细致的几 讽”。米克说，它们是反讽的雏形，例如嘲弄、 种不同的分类，包括：讥讽、无关个人式反讽、 讥讽、嘲讽、揶揄、嘲笑、奚落、辱骂、挖苦、 自我贬抑式反讽、天真质朴式反讽、自我暴露式 逗弄、愚弄、捉弄、玩弄等等。在生活中，这些 反讽和直接矛盾式反讽。 “准反讽”尽管比较简单、粗糙，但却是构成反 在文学作品中反讽作为一种普遍的表现手法 中深化了这一主题思想，着重强调了封建礼教的 [3]凌茜．莺莺传到西厢记的继承与发展 [J] 比 维护者与反叛者之间的激烈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