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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历鲻 湘军军纪蜕变析论术 洪 均 摘要：本文围绕湘军的军纪问题。从湘军“以理学治军”与制造三次屠城事件这一矛盾入手， 深入解析湘军军纪蜕变的内在原因。除了消灭太平军中坚力量、缺饷、主将泄愤等原因外。湘军 屠城的关键在于理学治军难以维系。以理学治军根基在于湘军组建之初“以诸生讨训山农”的人 员结构，但是，随着战争日趋残酷，湘军伤亡惨烈。兵员需求的迫切，迫使湘军的招募更为简化， 招募对象则更为拓宽。咸丰七年以后，湘军主要招募老勇，甚至包括绿营兵和太平军的降兵。当 老勇成为湘军主干。“用诸生讨训山农”的人员结构无法维持时，“以理学治军”的意识形态教 化自然成为空论。此时的湘军与其他清军兵勇并无本质区别，缺饷少食时，官长只能以利驱之， 以致出现屠城暴行。一支失去基本军纪约束的军队，走向末路实属必然，曾国藩主动将其裁撤反 而是最好的选择。 关键词：曾国藩；胡林翼；军纪：理学治军 中图分类号：K252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854X(2011)11-0100—06 湖北绿营兵丁“求归伍一概不收。并请将溃败余兵 一、理学治军与屠城暴行 尽行裁撤”。胡林翼亦称： “湖北绿营兵丁怯懦若 性，正额虚浮，军政营制，荡然无存，而其虚糜钱 太平天国起义前．清朝的经制军——八旗与绿 粮如故也”⑦。鉴于此，从咸丰二年底建军起，曾 营已腐朽不堪：驻防旗兵横行不法， “地方官亦不 国藩即强调“以理学治军”。通过意识形态的教化 无遇事迁就之处，遂至积习相沿，纵恣日甚”①； 来强化军纪。一方面，任用罗泽南、李续宾、李续 贪腐现象层出不穷⑦。军队纲纪扫地，据罗尔纲先 宜、刘蓉等一大批儒生担任各级将领；另一方面， 生总结。当时绿营官兵的腐化表现有：钻营、奉迎、 曾国藩注重对普通士兵的教化。咸丰八年。曾国藩 取巧、油滑、偷惰、克!I扣、冒饷、窝娼、庇盗、开 创编集中体现“仁”这一儒家核心价值观的“爱民 赌场、吸鸦片等。可谓触目惊心③。太平军攻入两 歌”，要求士兵背诵传唱，做到“军士与民如一家。 湖后，各路清军更是军纪荡然，成为其屡战屡败的 千记不可欺负他”⑧。胡林翼则向部属再三重申军 重要原因之一。咸丰二年十一月，太平军攻人湖北， 纪， “至于营规以讲究墙垒、濠卡、队伍为第一义， 湖北提督博勒恭武兵败后，竞弃军而遁，易服改 禁洋烟、赌博、擅出入、扰居民亦最要”⑨，并制 装，化名衍秀，逃回北京④，咸丰帝下令全国通缉， 定了细则条例@。营规条例颁行后。胡林翼严厉警 历时半年．直至咸丰三年四月方将其捕获伏法⑤。 告将领及兵勇：“夫兵犹火也，不戢则焚：兵犹水 咸丰五年初，署理湖北提督讷钦率提标千人赴前 也，不流则腐。治军之道，必以苦其心志，劳其筋 线， “兵不满千，费至万金以外”，提标刚开拔即 骨为典法。如各营官、哨弁、勇丁仍有前项情事， 对码头官民大打出手．署督标前营都司多恩带兵三 立即禀参斥革，分别从严办理，毋稍隐徇。切切”@。 百六十人起程。 “多恩听信兵丁怂恿，逼勒水手， 咸丰六年，唐训方率军由武昌赴襄阳。胡林翼重申 聚众呈凶”。讷钦率领的湖北绿营兵在战场上的表 行军纪律， “不准住民房，恐军人散漫不便稽查； 现更劣，扎拉芬被太平军围攻两日， “该署提督近 在咫尺，并不发兵应援，且见贼先溃，惟恐不速”⑥。 木本文系“武汉大学70后学者学术发展计划” 针对这种恶劣状况．曾国藩一度偏激的提出将 项目成果之一。 100 I江汉论坛 万方数据 亦不准州县丝毫供应，恐开浮冒报销之端”，并传 难被诱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