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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争鸣 谁应对太平天国内战造成的大灾难负责 ——与方之光先生商榷 口吏君 内容摘要太平天国内战给国家与民族造成巨大的灾难。将其主要责任都归给清政府的观点是偏颇的，它不 仅在为太平天国政权推卸应负的重大责任，而且无视造就大灾难背后重要的文化基因。这些文化基因使得这 样的大灾难不断地在中国历史上重演。我们应该吸取其中深刻的历史教训。 关键词太平天国战争政权性质内战责任文化基因历史教训 作 者史君，华东政法大学法律史研究中心教授。 (上海：200042) 方之光先生在今年《屎索与争鸣》第三期上发表《太 安封王，特别是1853年3月攻克南京，定都天京，颁发 平天国要对内战造成的大灾难负主要责任吗》 (后称“方 了《天朝田亩制庄盼，描绘了一个“天下共享天父上天皇 文”)，与凤凰网钛平天国》编导商榷，认为： “太平天 上帝大福，有田同耕，有饭同吃，有衣同穿，有钱同使， 国内战造成的空前浩劫和灾难，主要责任应由清政府和清 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的绝对平均主义的空想天国， 军来负。”文中谈到，曾国藩说：“大抵受害于贼者十之 然而并没有具体实施。值得注意的是，太平天国一度在天 七八，受害于兵者十之二三。”而范文澜说： “这些话必 京等地推行了一系列“共产”方式的财产制度：废除生产 须改为‘受害于兵者十之七八，受害于革命者亦有二三’， 资料私有，完全由政权组织生产、废除商品货币、禁止贸 那就近于史实了。”就内战中双方具体人为破坏与灾难性 易往来，一律实行供给制。甚至对民间一度废除家庭，实 事件而言，是无法用有关数字进行准确测量与对比的，此 行男女隔离，人人过集体化的军营生活。这样一个被严格 类比例争论乃至一些灾难事件的具体探讨，其实都无助于 组织起来的集体化生活场景，一幅权力高度集中的准军事 这一问题的解决。所以方文把重点放在太平天国政权的革 化社会结构蓝图，实在是一次相当荒唐的实验，没几个月 命性、正义性与进步性的肯定之上，甚至引用简又文先生 就因其规则严苛，导致战时粮荒，民众饿死无数且逃亡不 的话吹捧“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那样之高尚伟大”。方文 断，当局只得宣布失败而废止。这一用共产平均主义改造 由此推论，既然是人民在反抗清政府的黑暗统治，指挥内 社会的实践，只留下一份悲剧性的历史纪录。 战的革命领袖们又是如此的“高尚伟大”，所以作为反革 问题不在太平天国平均、平等理想试验的失败，从其 命的清政府及其军队就应该承担内战的主要责任。笔者以 政权的整体制度建设来看，其平均、平等口号与有关实践 为，方文对太平天国政权性质全面肯定的立论是站不住脚 其实是一种欺骗!这从太平天国革命领袖们的腐化堕落与 的；其将太平天国内战造成的空前浩劫和灾难的主要责任 上尊下卑、上贵下贱、等级森严诸制度中便可一目了然。 全部推给清政府的观点值得商榷。 在圣库供给制度之下，天国上下都不领俸禄，是按等级供 给衣食器物，原则上从天王到士兵也都不准私蓄财产。然 而，事实上高层将领始终通过各种渠道，以获得各类财宝， 拥有私藏。特别是天王，几乎是据国库为私有。天王府、 首先对太平天国政权的性质应该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东王府、北王府、忠王府及各个王府都穷极壮丽、金碧辉 太平天国初始提出了一些平均、平等类的口号及其纲领性 煌，诸王不但妻妾成群、仪仗宫女、纵情享乐。且私藏各 文件，要消灭私有制、私有财物，实行以“圣库”为核心 类金银珠宝财产之巨，更令人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