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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专题 重新审视 “渐进式改革” □ 曹子坚 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在促进经济 一、渐进式改革本身就意味着 步持续推进。 高速增长、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增强 改革阻力将随改革的深入而逐步增 然而，对改革难点问题和关键问题 国家的综合国力和推动社会全面发展等 强 的刻意回避，并不意味着这些问题能够 方面取得了世人瞩目的成就。然而，随 渐进式改革以传统计划体制中最薄 自动得到解决。恰恰相反，随着改革的 着改革的逐步深入，改革所面临的阻力 弱的环节作为突破口，实行由易到难、 不断推进，这些难点问题在一定程度上 也在逐步加大，出现了越来越多并且在 逐步过渡的策略。这种改革方式并不马 讲是变得越来越严重了，而不是像许多 一定程度上越来越严重的有悖于改革进 上触及经济体制的难点问题，并不立即 人理解的那样变得越来越容易解决。因 一步深入的各种现象。例如：收入分配 破坏现存的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制度 为非常明显，改革的难点和关键问题客 的扭曲、既得利益集团的形成、腐败现 变迁对经济的推动也使绝大多数人得到 观上也存在着一个在量上不断累积的过 象的蔓延、竞争秩序的混乱、价值标准 了实惠，这就减少了改革的阻力，使改 程；同时，在产生这些问题的领域中，有 的缺位以及各种社会矛盾的激化等 。 革赢得了广泛的社会支持，最大程度地 可能成为改革对象的经济主体也通过不 国内外学者对这些现象的产生有着截然 降低了改革的风险。同时，在渐进式改 断地“学习”，找到了许许多多应对改革 不同的认识。笔者认为，从一定程度上 革过程中，政府也容易控制改革过程中 的对策。事实上，由于这些领域通常就 讲，正如市场经济中竞争不断产生阻碍 出现的各种冲突和矛盾，能够及时总结 是传统体制的“堡垒”，相关人员是传统 竞争的垄断力量一样，中国的改革也内 成功的经验，汲取失败的教训，并校正 体制的受益者，改革导致的利益损失必 在地不断产生阻碍改革深化的 “反改 自己的行为方式，为改革的不断深入积 然会引起他们的激烈反对，并促使他们 革”力量和因素。 累经验、创造条件，使中国改革得以稳 接近或已经达成公开与不公开的利益同 《中国改革》CHINA REFORM 2005年第八期 25 封面专题 盟。当然，在改革大潮中，传统体制的 以，当离开各种赖以发挥作用的条件 要求。然而，受制于政策受益者的压 受益者出于种种原因，并不会表示出对 后，某些改革措施的作用甚至生命力必 力，取消这些优惠政策显然并不是一 改革公开的、直接的反对，他们的反对 然会受到影响。改革过程中“南桔北枳” 件容易的事。 更多地是以一种消极的、富有弹性的 的现象正是其具体表现。同时，事先设 “软”方式表现出来的，拖延、推诿、只 计的政策措施由于绝大多数来源于国外 三、渐进式改革在经过改革 喊不做，正是传统体制的受益者对待改 发达市场经济国家的相关政策，所以， 初期相对平稳和快速的推进阶段 革的基本态度。然而，也正是这种态度， 政策本身的作用基础变化后，其效果必 之后，政府强制性推动同改革的 使对传统体制中最关键部分的改革经常 然会产生巨大差异。当然，这也正是“试 市场化取向之间存在必然的矛 流于形式，只停留在文件上甚至只停留 错”的原因所在，但同时任何人也不能 盾。 在嘴巴上。这种现象已经对改革形成了 避免政策本身的缺陷。正因为如此，一 政府强制推动的改革暗含着一些 现实的约束。 项经过小范围验证从而在全国推广的改 基本前提，具体包括：政府作为社会 在改革不适合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旧 革方案，在具体操作中有可能演变成下 经济活动的监督者，不存在特殊的经 的体制的同时，渐进式改革还要求对前 一步改革的对象。 济利益追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