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之强论欧阳修集古的物质基础.pdf

第30卷 第 1期 宁 波 大 学 学 报 (人 文 科 学 版) V0l_30No．1 2017年 1月 JOURNALOFNINGBOUNIVERSITY (LIBERALARTSEDITION) Jan．2017 有力之强：论欧阳修集古的物质基础 孙宗英 (宁波大学 人文与传媒学院，浙江 宁波 315211) 摘要：以集古为代表的收藏活动是北宋文人 日常生活中的重要 内容。欧阳修开一代收藏风气之先，其物质 生活是其收藏活动的坚实基础。欧阳修少孤家境贫寒，收集碑碣源于幼年纸笔匮乏的心理缺失，而他庆历 五年开始大规模集古则直接源于他此年俸禄收入的首次倍增，且长期执政的丰厚收入支撑了漫长的集古活 动；同时，宦游各地的经历和文坛宗主的影响力也是集古的重要人力基础 ；此外，欧阳修讳言 “有力”的 行为呈现 出他集古背后的焦虑感 。 关键词：欧阳修；集古；俸禄收入；物质基础 中图分类号：K24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5124(2017)01—0094—07 北宋文人集古活动盛行 ，金石学亦由此开 集古活动的考察可资取材的史料较为丰富。 “集 创，其中欧阳修首开风气之先。收藏需基于财力， 古一千卷”作为 六“一”之一，是欧阳修生命中 已是古今论者的共识。 凡“是金石学家，大体要 的重要 内容，持续时间漫长，且对后世影响深远。 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学问功底较深，……二是必 前贤关于欧氏集古的研究 ，在文献学、史学、书 须家道殷实，才有可能花费钜金，广泛收购吉金 法、文学方面已成果丰硕， 本文从略。而从家 明器、碑版法帖；三是必须见闻广博，才能辨识 庭经济状况及个人财力的角度逆 向考察其集古 真伪。”Ⅲ他们的收藏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是不 历程，窃以为尚有诸多未尽之处，以下试从四个 言 自明的，而详情如何则需要仔细考察。因为收 方面分析。 藏财力为多数文人所讳言，如欧阳修喜言 自己的 一 、 欧氏集古动以及重视文字的倾 向源于少 收藏主要是基于意志笃定和执着 ，“力莫如好， 孤经历和物质匮乏 好莫如一”。口儒家传统 “罕言利”的观念让多 欧阳修的集古有重文字不重器物的倾向，其 数文人对 自己的经济状况三缄其 口。金钱的市侩 收藏以文字拓本为主。清吴伟业指出： “以余观 庸俗气息使它很少出现在追求审美性的文学作 公之所好，如盘盂、金石 、篆籀诸书，亦重其文 品中，即使在随意的题跋、书简中亦少见踪影。 焉而已。后有继者，如赵明诚 、倪元镇之流，其 在关于收藏的话题中，描述金钱更易产生财大气 所访求搜购，为有力之强且十倍焉，然皆取其器， 粗的印象而遮蔽收藏者想要传达的个人赏鉴品 不徒以其文 ，视公之所好 ，相去稍有间矣。” 位。虽然一手材料欠缺，但文人的收藏活动不能 “重其文”与 “取其器”两种不同的爱好形成了 不受财力的影响制约，对这方面的考察无疑是研 金石学中石刻之学和吉金之学两个支脉。欧阳修 究文人收藏活动的重要方面。 和刘敞则是二者之代表。 作为文坛宗师，欧阳修的传世文献保存的较 欧阳修收集石刻碑文的缘南，他在 《唐孑L子 为完整，不仅别集全璧传世，书简近年也有大量 庙堂碑》自叙云： 面世。 十卷规模的 《集古录跋尾》更是保存了 余为童儿时，尝得此碑 以学书，当时刻 大量关于集古活动的第一手资料，因此对欧阳修 画完好 。后二十馀年复得斯本 ，则残缺如此。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