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敬法地中国女性伦理遭遇论.PDFVIP

“八敬法”的中国女性伦理遭遇论 王水根 （宜春学院，江西、宜春，336000） 摘要：随着佛教的入住中国，“八敬法”在具体宗教实践中必然遭遇于中国女性伦理而发生一定程度 的改变。这种遭遇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八敬法”与比丘尼的前身份遭遇、“八敬法”与“男女有别”伦 理的遭遇、“八敬法”与比丘尼独立意识与实践的遭遇。而“八敬法”因上述遭遇发生改变的表征及其实质， 均不得不受制于封建专制统治在世俗内外的双重至尊性。 关键词：八敬法 前身份 男女有别 独立 中图分类号： B9 文献标识码：A i 在佛教历史的所有时期，女性的性别平等问题并不比其他宗教有更多改进， 因为“考 ii 佛陀原始教义，本亦轻贱女身” 。“八敬法”便是此观点的代表注脚。“八敬法”，又作八 尊重法、八尊师法、八不可越法 。即比丘尼尊重恭敬比丘之八条戒律。其制定因缘是：佛 陀成道后不久，姨母大爱道等五百善女人要求出家，佛不允许，盖以正法千年，若度女人， 则减五百。阿难代为三请，佛陀即制定该法，使向彼说，若能遵守，则听彼等出家。大爱道 等顶戴信受，遂得戒，由得戒之十缘而正法亦复千载。iii “八敬法”的产生虽有一定的时势因缘，但它集中体现了佛教出家女性在佛教中的地 位：一方面，它使得比丘尼不得不屈从“盖以正法千年，若度女人，则减五百”的既定假 设；另一方面，它又使得该假设得以上升至“法”的层面，从而成为规定比丘尼从属于比 丘的约法，也就是说比丘尼必须承认比丘的优越领导权。从内容上看，它大致可以归结为比 丘尼对比丘的三种依附：人格依附（如尼百岁礼初夏比丘、不得骂谤比丘、不得举比丘过）、 佛法依附（如从僧受具戒、有过从僧忏、半月从僧教诫、夏讫从僧自恣）、生活依附（如依僧 iv 三月安居） 。不过，这三种依附的实践历程在佛教史上是因时因地而各有不同的。即便在印 度的佛教发展初期，八敬法”的具体实践相对于其产生期——佛陀时代已多有不同。而随着 佛教入住并融会于中国文化，“八敬法”的实践更是因为遭遇于中国特色女性伦理而出现 新的接受和实践倾向。 一、“八敬法”与比丘尼的前身份遭遇 斩断各种情缘的比丘尼离开家庭以后，本来已无所谓世俗的前身份问题。然而，由于佛 教入住中国以后，在强大的中国封建 级统治面前，佛教事实上并没有维持住自己的独立 存在。相反，在中国化后的佛教意识与实践中，多数情况下，世俗皇帝实质上就是其需要顶 礼的真正意义上的佛。正如北朝沙门统法果所说：“太祖(魏道武帝拓跋珪) 明睿好道，即是 当今如来，沙门宜应尽礼，遂常致拜。”又说：“能鸿道者人主也。我非拜天子，乃是礼佛 v vi 耳。” 又晋释道安也认为：“不依国主，则法事难成。” 在这种佛教不得不依附世俗政权 的宏观背景下，在门阀观念极其鲜明的中国封建传统里，比丘尼的前身份意识难能因为其 似乎脱离了红尘而被完全淡化。特别是在门阀观念尤为盛行的晋唐时期，此时佛教的女性接 受对象多有上层 级成员，她们的前身份影响更是在有意无意中与“八敬法”发生遭遇。 其一，事实上，中国出家女性与其曾经所在家庭、家族的关系是极为密切的。例如：尼 姑去世后，她的亲人是应该要履行世俗之礼的；如果一旦失礼，便要被社会舆论谴责。出身 vii 名门的晚唐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损，“姊为尼，殁于近寺，终丧不临，士君子罪之。” 反过 来，比丘尼对生养自己的父母也不能置身世俗情礼之外，这一点常常表现在她们为亲人的 祈福行为上。虽然这种祈福，一方面是人情本性所致，但另一方面更多的是她们不敢有违于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