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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法利夫人》中的浪漫 杜凯凯 摘要：本文从新的角度入手。发掘《包法利夫人》中的浪漫因素，以及由此引出福楼拜对文学创作的态度和他本身所 具有的浪漫天性；除此之外，文章还涉及一些文学接受、文学创作的问题，希望能以《包法利夫人》为契机，从一个横断 面或点得出新的研究视角和结论观点。 关键词：包法利夫入；福楼拜；浪漫 《包法利夫人》写于1856年，当时欧洲浪漫主义 会时所坐的班车，即那辆燕子的行动时间，以及爱玛 运动已经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伴随科学的发展而 眼睛前后不一致的颜色，还有如此种种的细节(万松 来的现实主义和自然主义。我们注意到《包法利夫 著有《不符事实的包法利夫人》)，使得人们频频回 人》中查理的父亲——查理·德尼·巴尔托洛海·包 顾现实中的情况，来对照其中细微的差别，甚至觉得 法利先生——的出场描写，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一 “真诚地追求艺术上的客观性”槲的福楼拜犯下这种 切，夸饰的穿着和言行，都代表着已经过去的浪漫主 种错误有些令人匪夷所恩，因为他后来为了写作《布 义的影响，而之后浪漫主义就转入了庸人时代，就是 瓦尔和佩库歇》而阅读了“一千五百种有关农业、教 查理所处的一代”1；而包法利夫妇去昂代维利耶侯爵 育业、医学、物理学、形而上学等等方面的书”川， 府邸参加舞会时，还可看到保留在上层社会中的一些 但“我们赏析的这一组童话故事中，福楼拜的《包法 时俗：—位贵妇故弄玄虚掉把扇子，—位绅士自觉地 利夫人》是最富浪漫色彩的一篇”㈣。福楼拜可以无 为她捡起，于是三角形的白色物件在两人之间暗中传 意间把人引向一个误区，让人们在细枝末节中考量某 递埘。福楼拜描写了一个夹杂在田野树林之间的乡村 些场景的真实性，如同在一个真实场景里安插了一个 里的女入——这个向往激情浪漫的荣华生活的可怜而 虚构的故事，人们或许信以为真而去挑剔其中某些不 又让人鄙夷的女人—短暂的一生。 合时宜的东西，甚至完全本末倒置地忽视了故事假设 排除翻译的因素(《包法利夫人》在中国的译 的前提，这就像在电影里面挑广告牌找赞助商一样， 本，李健吾版本在节奏和语气上可能更加接近原 会引起一些人特殊的兴趣；而就是这个现象，把我们 著)，《包法利夫人》明显不同于同时代的一些被后 引到了两个问题面前。 人称为“现实主义”或者“自然主义”的作品。较二 一个是福楼拜的创作方法和创作态度最后对文本 十一年后在俄国出现的另—个出轨女人安娜·卡列尼 和读者造成了什么影响。他的手术刀式的创作风格致 娜的故事，《包法利夫人》在风格上更引人注目，忧 使人们容易倾向于把他的作品单面地定位于自然主义 郁、嘲讽、悲悯，甚至于优美，准确地说，福楼拜苦 或者现实主义，甚至于他实地考察、亲力亲为的方法 心孤诣写下的这篇令他自己“五脏六腑都想呕吐出 也引致人们忽略他创作中的主观发挥，认为这些发挥 来””1的小说，在更大的层面上不属于现实主义，而 的出现是不合时宜或者是作者的疏漏。 更倾向于带有浪漫气息，间杂自然主义。 另一问题就是关于文学中的现实和虚构的问题。 拿福楼拜本人来说， “他喜欢离群索居，不事张 文学作为艺术不可能存在完全的真实性。不论是对生 扬，怯于抛头露面，瞧不起感情发泄，因此他对拉马 活的放慢还是加速，一切都是变形了的，唯一可信的 丁、缪塞、贝朗瑞没有好感，这表明了他对自身存在 恰是它的非真实性。福楼拜未尝没有这种想法，他 的强烈的浪漫气息的自我批评”141。韦勒克这段叙述 “使读者确信，《包法利夫人》‘是—个完全编造的 福楼拜所谓低调性格的话语中透露出两个信息：福楼 故事”’I舛，“你可以描写酒，爱情，女人或荣誉， 拜的不自觉的浪漫倾向和自觉的客观写作倾向。然而 只要你不变成酒鬼、恋人、丈夫或军人”ItOl。(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