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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6-12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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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繁琐的家务事,永无休止的单位工作过年的味道淡淡远去,记忆里儿时对过年的渴望祈盼种种快乐却越发让我挥之不去,魂牵梦萦”秘密基地”。于是,三天两头的偷偷去拿,没过多久就所剩无几。直到正月里招待客人,母亲才发觉。
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做一件新衣服、购置一点年货就是年幼的我们可以享用的整整一年的快乐。时过境迁,现在的大街上新衣服花样繁多,零食五彩缤纷,随时都可以满足日益渐长的欲望,而当这样的快乐可以天天享用时,过年于我们于孩子就失去了原有的魅力。就像现在街上卖的糙米糖,早已消失在品种繁多的零食堆里没有了昔日的美味,偶尔品尝也只是像我们这一代的人在感怀过去的美好时光。
于是,虽然过大年的那套程序,母亲也总是不折不扣地执行着。但过年的感觉就像一颗曾经饱满的果实在岁月的涤荡中干瘪,而后消失。现在那衣食无忧的孩子,过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电视、电脑、大把大把的压岁钱和吃不完的零食,可能永远无法理解当年我们对一颗糖一毛钱的欣喜,对年三十晚上团聚守岁嬉戏追打的期盼。
站在岁月的风口浪尖,那单纯而充满童趣的,儿时过年的那份的记忆注定永远在我们心底驻足,如同钻石,弥足珍贵。” 灯亮了。全白的头发,黄中带黑消瘦不堪的脸上,两块高高的颧骨还在倔强的撑着,其余的则是深深浅浅长长短短无处不在的皱纹,一如木刻一般。如若不是那双浑浊的眼珠间或一轮,我几乎感觉不到生的气息。是的,眼前的老人如同一段长久丢弃在阴暗角落的朽木,无人问津。唯有床头横七竖八的酒瓶子仍然豪情万丈的斜躺着。
大妈说,舅舅独来独往,很少与人打招呼,可能凌晨一二点钟起床,出去走走,也可能下午二三点钟关门睡觉。时间于他已失去了任何意义。平常很少做饭,除了烟就是酒。长时间的不与人交谈,听他说话,不如说是听他呢喃。含糊不清呜哩呜突的一大堆声音在口腔、鼻腔乱转,偶尔听清楚个别字词,也连不成句。昏黄的灯光下,我觉察出了老人的迷茫。他用那木木的表情面对昔日环绕在他膝下嬉戏打闹的外甥、外甥女,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
“还是送养老院吧!”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说。听到这句话,老人原本迷乱茫然的目光再度凝聚力量卷土重来:“不去!”倔强的回答清晰的崩落在灰尘中。
多说无益,我们也只能随了老人心意,临走给了他几千块钱。这一回,老人没有拒绝,接过钱,茫然的漠视我们的离去。
半年后,传来噩耗,老人在2011年的最后一天离世。所有熟悉他的人都叹了口气:“走了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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