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工政治效能感的现状和后果：基于实证的比较研究 - 甘肃行政学院.docVIP

农民工政治效能感的现状和后果：基于实证的比较研究 付建军 （华中师范大学 政治学研究院，武汉 430079） 【摘　要】 在农民工政治参与研究中，大部分文献关注农民工的制度环境和工作环境，很少有文献关注作为参与主体的农民工自身的现状。这种强调外部世界的研究路径忽视了对作为政治参与主体的农民工自身的考察，从而导致我们无法从农民工自身角度解释农民工政治参与行为的内在逻辑。因而，有必要从实证角度考察农民工政治参与的内部世界——政治效能感。调查数据显示，务工农民工和返乡农民工均缺乏政治效能感。这些研究发现在某种程度上回应了农民工政治参与既有的三种解释模式，即“素质论”、“城乡二元模式”和“理性选择论”。访谈记录显示，影响务工农民工和返乡农民工政治效能感的关键因素是基层政治生态。农民工普遍认为基层政治生态带有“血缘”和“关系”的成分。在农民工眼中，村民自治已经发生“内卷”，由“村民自治”变为“村干部自治”、“村委会自治”。农民工的参与期望较高，表明他们期待一种文本意义上的“村民自治”。文章基于历史的分析和现实的考量提出了长期和短期两套应对策略。 【关键词】 农民工；政治效能感；村民自治；内卷化；基层政治生态 【中图分类号】D66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4997（2013）01-0077-14 收稿日期：2012－11－16 作者简介：付建军（1991-），男，华中师范大学政治学研究院研究生，研究方向：政治学理论与基层政治。 基金项目：本文系复旦大学陈树渠比较政治发展研究中心资助，项目编号：CCPDS-FudanNDKTI2001。 一、引言 　　农民工问题一直受到学界、社会和政府的关注。政治学对农民工的关注和讨论主要集中在农民工政治参与、城市融入（市民化）、村民自治等方面。这其中，对农民工政治参与的研究居多数。①对已有的政治参与研究成果进行梳理，笔者发现其研究路径基本上是从农民工的外部世界如社会、制度环境和社会人口学方面考察农民工的政治参与现状与发展动向，而鲜有关注农民工政治参与内部世界即政治心理和态度的研究尝试和成果。这种强调外部世界的研究路径忽视了对作为政治参与主体的农民工自身的考察，从而导致我们无法从农民工自身角度解释农民工政治参与行为的内在逻辑。 　　基于上述考虑，笔者试图对农民工政治参与的内部世界进行实证性考察。政治参与意义上的农民工内部世界主要体现为农民工的政治态度。从结构上来看，政治态度又可分为政治效能感、政治信任感、公民责任感和政治疏离感四个方面。[1](P12)笔者选取政治态度中的政治效能感作为本课题考察的核心自变量。选取政治效能感作为考察对象的原因主要有两点：（1）国外政治学界对政治效能感的研究已经较为成熟，而国内对于政治效能感的关注和讨论不足，且既有的一些研究文献大多限于理论探讨，而基于实证的研究尝试非常少。笔者选择政治效能感作为考察对象，一方面可以在研究的过程中借鉴国外已有的科学的研究方法，另一方面也试图推动国内政治效能感的经验研究。（2）出于政治效能感的功能考虑。国外政治学界普遍认为，个人和集体的政治效能感是测度公民政治参与的重要指标。这也就是说，通过考察政治效能感就可以了解政治参与主体行为的基本趋向。故而，笔者以政治效能感为考察工具，一方面观测农民工的政治效能感现状，分析其影响因素，另一方面分析农民工的政治效能感产生的后果，即对村民自治会产生何种影响。 　　文章的基本逻辑可以表述如下：国内既有的研究只关注农民工政治参与的外部世界，鲜有对内部世界的探讨。政治心理学对这种研究格局有补充作用，其补充是用政治效能感考察农民工政治参与的内部世界。对内部世界的考察将明晰农民工政治效能感的现状，由此讨论农民工政治效能感对村民自治产生的影响。 　　二、相关核心概念 　　文章涉及的核心概念主要包括农民工、政治效能感、政治参与。其中，农民工分为务工农民工和返乡农民工，政治效能感又分为内部政治效能感和外部政治效能感。下面分述之。 　　（一）农民工 　　笔者将农民工主要定义为户籍身份是农民，有承包土地，但主要从事非农业产业、以工资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人员。[2](P1)基于比较分析的需要，笔者将农民工分为务工农民工和返乡农民工两类。务工农民工主要是指户籍身份为农民，有承包土地，但常年在城市从事城市相关工作，只在春节返乡的人员。返乡农民工②指户籍为农民，有承包土地，曾经在城市工作，且时间为一年以上，但目前已经返回农村工作，在农村寻找生存资料的群体。[3] (P3) 　　（二）政治效能感 　　国外学界对政治效能感的概念界定并不一致，概念的外延和内涵均存在不同。例如，伊斯顿和丹尼斯分别从标准、感觉和行为三个角度对政治效能感做了三种不同的界定：作为标准的政治效能感，主要是指民主政权的公民把担任政治权力职务的人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