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北方游牧民族妇女的社会地位——从唐朝公主出嫁回纥的婚礼谈起.pdfVIP

2007年12月 中华 女子 学院学 报 Dec．2007 第19卷第6期 Journ~ of Chma Women’s University V01．19．No．6 唐代北方游牧民族妇女的社会地位 从唐朝公主出嫁回纥的婚礼谈起 林 欢 (中央民族大学 历史系，北京 100081) 摘 要：某些唐朝和亲公主通过其在出嫁过程中“拜日”(“庙见”)礼的施行，在回纥汗室乃至整个北方 草原上中取得了空前的法律保护权和正统继承权，这种仪式既是中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妇女在家庭中 拥有较高地位的根本原因，也是界定中国历代各族妇女在男权社会“妻”与“妾”待遇差异的关键所在，是 “男尊女卑”的意识形态在回纥社会相对较弱的产物。 关键词：回纥婚礼；唐朝和亲公主；妇女地位 中图分类号：C9l3．6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598(2OO7)06—0074一o4 758年，唐肃宗以亲生女宁国公主嫁回纥葛萨可汗。 可汗的这种举动是草率从事——请求和亲必定是在汗国内 自此，两国以和亲的方式正式结为政治、军事联盟。回纥军 部经过慎重考虑后的决议，属于国家意志的体现。 队随即先后三次出兵中原，助唐平定安史之乱。但是在葛 (二)托媒说亲 萨可汗去世后，回纥人要以宁国公主殉葬。此事虽未实行， 相当于中原地区的“纳采”。回纥男青年一旦有了意中 但宁国公主却不得不“嫠面大哭”。然而与宁国公主的命运 人后，男方父母就请媒人拜访女方家。如果女方父母满意 相反，在宁国公主回唐时，作为其陪嫁的荣王李婉的女儿仍 便可订婚。以《旧唐书·回纥传》为例： 留在回纥。“回纥号为小宁国公主，历配英武、英义二可 贞元三年八月，回纥可汗遣首领墨啜达千、多览将 汗。”[‘]‘卷 ’回纥传’按照唐人的观念，宁国公主在地位上要远 军吾阙达千等来贡方物，且请和亲。 远高于小宁国公主。然而唐朝的等级之别却在回纥方面完 对回纥使者的请求，唐帝加以赞同，因而促成了咸安公 全相反。这就带来一个疑问，在回纥社会内部，是什么原因 主的远嫁和太和公主的婚事。如果男方不符合女方家长的 制约着和亲公主的地位。为何在唐人眼中的皇帝亲女居然 心愿，也会找出若干理由加以婉言谢绝，尽量避免双方产生 赶不上一个陪嫁的王女?本文试图以嫁与回纥的唐朝和亲 不快与矛盾。 公主的遭遇为例，进行回纥汗国内部婚姻制度的探讨。 (三)相亲与商定彩礼 相当于中原地区的“问名”与“纳吉”。当女方父母及族 一 、 “六礼”程序之下的唐代和亲公主大婚 人同意该门亲事，媒人便向父母询问女子的生辰八字，以便 自西周以来，虽然历代婚仪有增有减，各族、各地区婚 于将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加以勘照，如果双方的生辰八字 仪各异，但是基本程序大体都与“六礼”的几个过程有异曲 相互符合各自家族健康长寿、吉祥如意的传统理念，媒人便 同工之妙。因此，唐代嫁往回纥的和亲公主大婚亦是“六 报捷于男方家。 礼”的实际操作。 关于唐朝和亲公主的人选问题，学术界似乎没有研究。 (一)选择配偶 根据“问名”的实质内容，本文不妨提出一个假说：和亲公主 回纥人与其他游牧民族一样，在选择婚恋对象上实行 的选择必定是唐朝礼部官员按照“问名”过程在唐朝后宫中 自由恋爱。如果男青年看中了女方，便在回家之后主动向 进行了逐个排查。以便她们中某人“生辰八字”是否与回纥 家长表明自己的儿女私情并要求其认可，由父母请人向女 可汗的吻合。对于唐朝皇帝与各位和亲公主来说，其个人 方提出聘问。回纥派往唐朝的和亲使者屡见于史书记载。 命运的“不幸”就在于她们的“生辰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