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丹〈加莱民〉.DOC

罗丹〈加莱民〉

單元名稱:雕塑的隱喻 在死亡的天空下------羅丹〈加萊市民〉 蕭義玲 內文指引:一、教學目標 二、範例:羅丹「加萊市民」 三、閱讀與詮釋的操作示範 背景知識、閱讀前的自我聯想、重述 引申、思考、附錄相關文本 四、教學評量 五、習題 六、參考資料 教學目標 (一)以羅丹「加萊市民」為範例,揭示存在於生活中各式藝術創作﹙如雕塑、圖畫、音樂、戲劇等等﹚的隱喻,達到以藝術作品與文學創作相互對話、交流、深化的目的。 (二)透過本課命題的開展,有能力從人的「外在形象」進入「心靈世界」的探索,並加以思考人與外在世界的各種互動關係。 (三)對中國文學所觸及的人物形象------英雄人格的深刻省察。 範例:羅丹「加萊市民」 閱讀與詮釋的操作示範 一)背景知識 在藝術史上,羅丹是一個極重要的人物,他扭轉了人們對雕刻的既定觀念,把雕刻從裝飾作用、紀念作用帶到藝術表現的殿堂,將雕刻注入濃厚的思想性與個人的抒情性。「 還記得第一次面對這一組塑像的感動。長期以來,我們一向以一種刻板的態度去認知歷史上所謂的「英雄」,彷彿只要作為一個人人景仰的大丈夫,便必須具備一種「超人式」的堅毅不拔,在生死交觀中,他應該像文天祥一般毫不猶豫地說出:「孔曰成仁、孟云取義,唯其義盡,所以仁至」的豪語。沒有錯,這句話背後確實傳達出一種異於常人的決絕姿態,必須具備極高至大的生命勇氣才能達成。但這種「超人式」的描寫,是否是認知「英雄」人格的唯一途徑?它足夠讓『英雄』呈現出立體的人格樣態嗎?畢竟要成為一個英雄或義士之前,他必須先是一個『人』,故在死亡的巨大命題前,一個血肉之驅所呈現的種種情感樣態反而是我們勾勒一個具體人格的重要面向。中國曾有句古話說:「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若我們只著意於從「從容就義」這個片面去理解英雄的性格,便容易流於概括的印象;而逕將「犧牲奉獻」的光環冠於其上,一個平扁化的人格框架亦將被我們架構完成。於是,在這個平扁化的框架中,我們將完全看不到英雄的凡人性----在放棄自我、成全他人的兩難抉擇中,所經受的重重自我質詰與痛苦煎熬。於是當我們為「英雄」貼上是一群不具備『凡人』特質的標籤時,我們遂亦失去了與英雄共感、對話的可能了。 對「英雄」形象過於簡單、平扁化的想像與勾勒每每使我不安。例如在閱讀韓愈〈張中丞傳後序〉時,我看到張巡死守睢陽城,力黨安史叛軍,卻落得城陷身亡的殘酷命運時,張巡與南霽雲的反應竟是:「城陷,賊以刃脅降巡,巡不屈,即牽去,將斬之;又降霽雲,雲未應。巡呼雲曰:『南八,男兒死耳,不可為不義屈!』雲笑曰:『欲將以有為也。公有言,雲敢不死!』即不屈。」不免疑惑:張巡與南霽雲究竟是怎樣的人,在愛生、眷生的人性共同願望中,他們是如何以大丈夫之姿面對『犧牲』這個大命題?他們又是如何做下「輕生死、重大義」的判斷?死亡不曾令他們恐懼嗎? 可與「加萊市民」比觀的是,當城陷之時,韓愈更直接呈現張巡與南霽雲的決絕姿態:「及城陷,賊縛巡等數十人坐,且將戮。巡起旋,其眾見巡起,或起或泣。巡曰:『汝勿怖。死,命也。』眾泣不能仰視。巡就戮時,顏色不亂,陽陽如平常。」在死神的步步進逼中,還能以「命」來安然處之、甚至表現出「陽陽如平常」的神色,這實已超過了凡人情感所能承受者,然則這選擇究竟是如何作下的?在此我們不妨再設身處地想像:在被圍城的窘迫中,張巡面對糧食吃盡,羅掘俱窮,乃至於被迫殺了自己的愛妾以供軍食的窘境,這令人不由產生的不忍之情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情感?它是堅忍的「忍」?超乎常情的「忍」?或於人情之常,亦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忍」?畢竟懷生畏死、極力保護所愛之人是人之常情,故以「義無反顧」的堅忍姿態跳過張巡面對死亡、犧牲愛人的心理波動似是一種太過簡單的「超人式」描寫,而被掠過的這一處空白反而是我們理解張巡心靈世界的重要關鍵。 因此我們可以應對長期以來被刻板化的英雄形象的心靈世界加以補白。「加萊市民」所以打動人心,便是在這補白的一頁中,羅丹賦予「六義士」的『凡人性』。在一步步走向殉難場的時間流程裡,義士們所展現的種種姿態,正是一組可以被尋常、渺小的血肉之軀所認取、認同的真實人性演出。在這個死亡演出中,六義士的身姿向人們敞開了一個個可以被同情理解的意義符號,在死亡的永恆命題前,英雄仍不免是一個個有著求生盼望,會恐懼,會抗拒的平凡人,然六義士們那圍繞行走的腳蹤也邀人跟著他們走一趟豐富的生命之旅,那是在對人心的同情、人性軟弱的洞察後,對英雄的立體註解:一個懷生畏死的血肉之驅如何跨出害怕的腳步,走向犧牲祭壇的神聖道路,這是羅丹對六義士的禮讚,其中透顯的凡人與英雄之間彼此呼喚的可能,該是其所以成就永恆不朽地位的重要原因。 三﹚ 註:「加萊市民」雖為六座雕像組成,但實為一組具整體意義的符號塑像,其主題在歌頌六位義士銳身赴難以挽救危城的犧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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