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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8-12 发布于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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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 近重新细读了一遍法国哲人阿兰芬凯尔克劳特( Alanin Finkielkraut
最 近重新细读了一遍法国哲人阿兰芬凯尔克劳特(Alanin Finkielkraut )
所著的《思想的溃败》(La defaite de la pensee,1987 )。该书对西方启蒙
运动以来,围绕“民族精神”(德文:Volksgeist )与“世界主义”这两
条线索的交织和互为消长,作了一 番历史的评说。
从西方历史上看,“民族精神”(亦即民族主义)主要是与一种超越本民
族、信奉人类同一性的世界主义相对立而存在。民族主义强调“历 史”
的概念,强调文化的个性,在特定意义上,偏重“集体理性”。而世界主
义则与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理性”概念相维系,强调人类在“理性”旗
帜下的普世同 一性,在特定意义上,偏重“个人”的意志和权利。这里
简述一下《思想的溃败》对于民族主义和世界主义的论说,也许不无意义。
西方十八世纪的启蒙运 动,以“理性”的名义,开创了西方的“世界主
义”。启蒙哲学家试图建立超验永恒、普世皆准的真善美标准,认为普遍
性的“理性”,将战胜民族性(地方性)的 历史、习俗和偏见,而稍后
的德国浪漫主义则首创了西方的“民族精神”。赫尔德(Herder )认为:
地球上的所有民族都有自己独特和不可替代的生存方式, 超民族、超历
史的价值并不存在。理性是历史的(因历史差异而差异)。赫氏强调德意
志特殊性,强调民族个性和民族文化,是针对当时法国霸权宣扬的世界主
义价 值(启蒙思想)而发的。
法国大革命家们,是一批坚定的世界主义者。他们的“革命行动”旨在制
定一种普遍的、对于所有人都适用的立法。他们事实上是 背叛“历史”
和民族个性,转而信奉一个“理性”的构想物——个人。个人超验地拥有
诸多权利(《人权和公民权宣言》),民族是众个人们自愿集合的产物
(社会 契约),他们是在这个超历史、超民族的“个人”头上,建构他
们的世界主义理想。而以德?麦斯特勒(J.de Maistre )为代表的法国反大
革命派,则打出“民族魂”或“民族理性”,认为个人是民族的产物。社
会并不产生于个人(及其意愿),而是个人产生于历史 存在的社会。尤
其麦氏呼应赫尔德所说“善哉当其时的偏见”,公开为“偏见”正名。他
将民族理性或集体理性奉为“有益的偏见”(Prejuges utiles ),正是这些“
有益的偏见”构成了“每个民族的文化瑰宝”。启蒙哲学家们搞错了“偏
见”的性别:“偏见”本是养育我们、拥环我们的母体,他们 却错当成
是一位严酷鞭笞的父亲。他们本是想推翻严父,结果却杀死了慈母。
差不多同时代的德国文豪歌德,早年是“民族精神”的热情鼓吹者。他曾
宣布:“唯一真正的艺术是具有(民族)特征性的艺术”(《德意志建
筑》)。晚年他转而神往于“世界文学”的理想,一种“属于全人类”的
“善、美和崇高”。
歌 德倡导的世界主义声音,不久便湮灭于一八七0 年普法战争炮声之中。
普法两国都因战争和“民族精神”高涨。普方以阿尔萨斯人和洛林人属于
日尔曼种族,为吞并 这两省辩护,“民族精神”走向种族意义的泛日尔
曼主义。法国方面,开始尚有持启蒙世界主义观点的洛南 (Renan ),以
“民族”是个人们的志愿集体为论据 (阿尔萨斯人拒绝归顺普鲁士),
来批驳普方,声明 “民族并不是种族的同义词”。但后来,法国人很快拿
来了对方的论据,鼓吹 “法兰西精神”,也走向种族意义 的民族主义。
十九世纪末发生于法国的德雷福斯事件,使欧洲自法国大革命以来对于民
族和个人的两种观念,形成尖锐对立,德雷福斯派(主要是左派知识 分
子,集合为“人权同盟”),认为个人是超越种族、语言和宗教的独立人
格,德雷福斯不应当因为是犹太人而获罪。反德雷福斯派(主要是右派民
族主义者,集合 为“法兰西祖国同盟”),认定犹太人不会爱法兰西。
事件的实质,表现为是否终结启蒙思想。后来法国终于作出了否定的答复
(至今,启蒙思想普遍而超民族的个 人观,依然在左派占主导地位的法
国知识界长盛不衰)。
到了二十世纪,《思想的溃败》的作者并未对两次世界大战作出评述,只
是寥寥数言点出世纪上半叶民族主义大行其道,便一跃而过进入世纪下半
叶。
一 九四五年初创于伦敦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鉴于“纳粹”极端民族主
义和压制个人权利的历史创伤,旨在普施教科文于全世界,来保障个人的
自由和权利。这里的个 人,依然是那个来自启蒙世界主义的个人。不料
前来伦敦与会的学者们发出疑问:“什么人?是人权和公民权宣言中那个
抽象而普遍的人?是那些充斥于世界主义宏 论的无实体的存在,无生命、
无血肉、无色彩、无特质的造物?……”他们意识到尊重“人”,应该包
括尊重人“生存的具体形式”。
当代人类学泰斗莱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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