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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有效征税：来自纳税遵从实验的启发 余 莎 耿 曙 【摘要】“如何有效征税”问题普遍困扰发展中国家。现有文献多从“稽查” 或“道德”角度解释纳税遵从，并相应规划税收政策，但由于发展中国家大多 税收道德不高、稽查能力不足，现有理论对其帮助有限。与之不同的是，论文 从纳税心理入手，通过实验方法，考察税率对人们纳税遵从以及国家税收收入 的影响。结果发现：其他情况不变时，法定税率越高，纳税人逃税越多，但纳 税额却越高。根据作者分析，其中关键在纳税申报时是以法定税负作为决策的 参考点，逃税为纳税人带来心理收益，但后者会随收益增多而“边际满足”递 减，最终表现为“税率越高，交税越多”的趋势。基于上述，论文侧重纳税决 策的心理历程，为发展中国家的收入汲取问题提供了一个新的分析框架。 【关键字】税率 纳税遵从 税收 税务稽查 前景理论 【中图分类号】F81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4—2486(2015)03—0151—26 一、引言：发展中国家的征税困境 国家如何让公民缴上该缴的税?这是政府能否存续的关键(Besley 提供公共服务、支持经济发展、改善收入分配，确保政府实现其核心职能 +余莎，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杜克大学政治学系，访问学 教授；孔晏，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讲师。 作者曾多次在不同学术研讨会报告过本文不同阶段的初稿，特别感谢美国杜克大学牛铭 实教授、加州州立大学丁元教授、明尼苏达大学赵志荣教授、华东理工大学郭圣莉教授、对 外经贸大学叶静教授、北京大学张长东教授、复旦大学包刚升教授、伦敦国王学院的李响博 士等多位学者的宝贵建议。感谢匿名评审人的意见。 公共行政评论2015年第3期151 ◆专栏 Fauvelle—Aymar，1 者这么总结：税收历史就是整个国家演进的历史(Levi，1989)。由此可见，有 效征税对国家发展的重要与困难，而对于面临政治、经济转型的发展中国家而 eta1．，2008)。 言，政府能否及如何有效征税就尤为关键(Brautigam 那么，发展中国家要怎样才能有效征税呢?首先，发展中国家的税收征管 实践具有两大重要特征。其一，税制设计偏重较高的名义税率。根据世界银行 统计，从2005年至今，低收入国家和中等收人国家的平均总税率均高于高收入 国家，如表1所示。然而，有趣的是，高收入国家的宏观税负却高于低收入国 家。可见，面对较高的名义税率，社会普遍以逃税为回应，这也是发展中国家 以OECD为代表的发达国家的影子经济占经济总量的19％，而发展中国家这一 比例高达了45％。 2005-20l 表1 3年各国平均总税率与宏观税负① 注：国家类别是根据2008年世界银行的定义进行分类，其中，“中等收入国家”包括中等收 入偏下和中等收入偏上的国家。上表计算了从2005年至2013年，世界各国的平均总税率和宏观 税负。其中，平均总税率指各国各年份总税率的均值，而各国各年份的总税率是指各国企业在扣 除减免后支付的所有税额占其利润的比例；宏观税负则指税收收入占GDP的比重。同样地，表中 为各国各年份宏观税负的均值。对两个指标的详细解释和数据来源，请参考如下两个网址： GC．TAX．TOTL．GD．ZS． 资料来源：作者对世界银行网站相关数据的整理。 ①如果表l中考虑了影子经济规模，各国的宏观税负水平都存在低估，其中低收入国 家和中等收入国家的宏观税负被低估的程度更大，这也更加反应出发展中国家逃税现象更为 普遍。此外，根据该数据来源，我们还发现，从2005年至2013年，各国的总税率与人均 GDP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呈负相关，这足以说明，低收入国家的名义税率确实相对较高。 152公共行政评论2015年第3期 如何有效征税：来自纳税遵从实验的启发◆ 伴随社会普遍逃税的，不仅包括影子经济规模的增加，还包括税务腐败等 et (Johnson 带来了重大的挑战。究竟该如何解决这一征税难题?对此，经济学家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