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中国政府与社会组织的关系审视.pdfVIP

第四章 当代中国政府与社会组织的关系审视 如前所述，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组织在数量上实现了爆炸性增长， 并日益展现了建构公共性的重要力量， 但从整体上而言， 当前中国社会组 织公共性还存在 “组织外形化” “弱正外部性” “偏向性生长” 三个方面的 明显不足。 那么，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性缘何会出现迅速生长， 又为何会存在上述三个方面的明显不足， 由于当代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性生 长发生在中国公共性结构形态从国家主义公共性向多元主义公共性转型的 基本时代背景下， 从而决定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府与社会组织之间的关 系格局是当代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性生长及其存在不足的背后需要挖掘的深 层次、 关键性的结构性因素。 关于当代中国政府与社会组织之间的关系， 海内外诸多学者的研究形成了林林总总、 多种多样的解释模式， 这为本书 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 本章首先概述海内外学者对当代中国政府 与社会组织之间关系研究的六种具有影响力的解释模式， 然后提炼出对当 代中国政府与社会组织关系进行整体性理解的两个基本维度。 一　 你进我退： 市民社会与民营模式 市民社会 （ｃｉｖｉｌｓｏｃｉｅｔｙ） 是海外中国研究话语中的 “一项发展型事 　　　 ５４ 社会组织公共性与政府角色 ① 业”， 关于这一主题的研究成果层出不穷。 所谓市民社会， 是一个颇具争 ② 议的概念， “它的含义极为不明确， 以致很难被有效地适用”。 不同的理论 流派会提出不同的市民社会理论， 但从既有的研究文献来看， 在当代中国 政府与社会组织关系的研究中， 最具影响力的是自由多元主义的市民社会 理论， 其理论源流可以追溯到法国著名思想家托克维尔 （ＡｌｅｘｉｓｄｅＴｏｃ⁃ ｑｕｅｖｉｌｌｅ）， 强调的是社会组织相对于政府的独立性质和自主性质以及社会组 织监督和约束政府权力的民主价值。 ２０世纪９０年代初期， 海外一些学者认为， 相对于政府而言的竞争性甚至 ③ 是对抗性的市民社会正在中国出现， 并将推动中国的民主化进程。 对此， 有 学者指出， 越来越多的海外学者对８０年代在中国兴起或重新出现的 “市民社 ④ 会” 产生了研究兴趣， 并且倾向于认为这是中国民主化的重要元素。 然而， 这些早期把西方自由多元主义市民社会概念用于中国研究的海外学者， 大多 忽视了市民社会概念特殊的西方政治文化传统， 而中国的政治文化传统显然 区别于西方的政治文化传统。 在中国语境中，“市民社会” 的概念没有像在西 ⑤ 方社会中那么重要的政治地位 ， 同时也很难在中国发现市民社会对抗政府 的经验依据。 为此， 后续运用自由多元主义市民社会理论框架来研究中国 政府与社会组织关系的学者， 开始对市民社会的概念做出某种限定或修饰。 怀特 （ＧＷｈｉｔｅ） 认为， 市民社会概念有两个层面的基本理解， 亦即社 会层面的市民社会和政治层面的市民社会。 他在承认政治层面的市民社会 概念在中国研究中的适用性局限的同时， 尝试使用社会层面的市民社会概 念来研究当代中国政府与社会组织之间的关系。 “通过使用社会层面的市民 ① 参见张紧跟 《从结构论争到行动分析： 海外中国ＮＧＯ研究述评》， 《社会》 ２０１２年第３期。 ② 〔美〕 罗威廉： 《晚清帝国的 “市民社会” 问题》， 邓正来、 杨念群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