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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讀書會/歷史記憶：新史學觀點的歷史教材設計 時間：2013/9/7 文章：Connerton, P. (1989). Social Memory. In Paul, C. (Ed.), How Societies Remember. Cambridge, 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導讀人：彭致翎 壹、內容摘要 《社會如何記憶》旨在探討社會記憶是如何傳遞和維持的？本書除導論外，分為三 章，分別論述社會記憶、紀念儀式以及身體實踐。  一、什麼是社會記憶？ 所有的開始都包含回憶。先談什麼是記憶，我們是透過對於過去的知識理解， 來認識現今事物，亦即從過去事件因果關連中體認現在的世界，將個別經驗置於先 前的脈絡中，預設一個框架和經歷事物的圖像。追溯不同的過往，對現今即有不同 的體會。過去影響現在，如影隨形。 就社會記憶而言，有關過去的形象，常是為了維持現今社會秩序合法化存在。 社會成員需具有共同的記憶，倘若對過去的記憶有歧異，則意味其成員某種程度上 無法共享經驗或設想，像是代際之間不同的世代記憶即為顯例。欲跨越不同的世代 記憶，記憶常以隱誨的背景描述方式以相互交遇。個人對時間的意識很多是對社會 製造延續形象的意識，Connerton進一步論證，社會結構中有一種慣性，關於過去形 象、記憶，是透過紀念儀式、獨特文化的身體實踐傳遞和保持的。 Connerton以法國大革命為例，來說明記憶的作用。法國大革命對路易十六之 審判處決，透過公開儀式處死以宣達與見證勝利者的合法性，及破除帝制君權神聖 不可侵犯的光環；透過一場當眾斷頭儀式，刪除前一場登基加冕儀式的記憶，表示 與過去政權切割決裂，進而構建新秩序的行動。 此外，革命時期標識自由的服裝，像是簡單裁剪和繁瑣裝飾消失，象徵人民追 求平等的渴望，透過身體踐行，表達從傳統中解放的意圖。服裝對於社會地位具有 指示性的功用，服裝融入習慣性身體實踐的社會分階級規定，穿戴舉止具有象徵性 意義，相嵌於社會文化結構脈絡中，此為參與社會分類的具體方式，代表某種意識 型態。習慣行為是關於具體連貫、錯綜複雜的生活方式，同時，將服裝代表社會地   1 位也成為習慣性說辭。處死君王是一場儀式革命，著裝許可是一種狂歡節式解放。 人們試圖從新舊交替之間，為激進的開端刻畫界線，塑造社會延續的新形象，而啟 動一個新開端，無法避免地要回溯一種社會記憶模式。 二、歷史重構與社會記憶 歷史重構不同於社會記憶。歷史學家有其標準規範，蒐集史料、判斷推論遺跡、 比對批判佐證，去發現、質疑、過濾、陳述和解釋史料。歷史重構不依賴社會記憶， 但有必要性，且具有相對的獨立性，其可從社會記憶獲得指導性的動力，亦可轉而 引導塑造記憶，尤其是集權國家系統性地剝奪、控制人民的集體記憶更為明顯，像 是捷克史歷經組織性遺忘，史學作家等被消音驅除；穆斯林對於十字軍東征史的書 寫，改變了人們對於穆斯林和猶太人鬥爭的記憶。人民之所以對抗極權壓迫，是他 們的記憶反抗強迫性遺忘的鬥爭，抱持要活下來當見證紀實的信念，以保存可能會 被遺忘的聲音和群體的記憶。 三、口述歷史與社會記憶 口述史描述人類行為的基本活動，是所有社會記憶的特徵。當共同記憶差距少 時，日常生活的自我介紹顯得多餘。有別於統治者或官方歷史，口述史有將大眾的 歷史文化從沉默中解放出來的可能性。Connerton舉鄉村生活為例，人們相互熟稔， 村子有自己建構口述的村史，每個人於此範圍內記憶與共。又以政治教育為例，統 治者利用過去的知識作為施政合法性的基礎，但是政治紀錄無法窮盡其政治記憶， 尤其是領導者面對危機，無法預測行動結果時，往往訴求於某些不言而喻的規範信 念，一種視為理所當然的隱示背景描述，以引領大眾行動。 人們互相認識的方式，是透過對方描述，相信或不相信有關對方過去和身分的 故事。當人們理解、相信、認同別人所作所為時，會將某事件、情節或行為置於口 述史的脈絡裡。所以我們將當事人行為歸位至其生活史中，再將他們的行為歸位到 其所屬的之社會情境下，個人生活史是相互關連敘述中的一部分，鑲嵌在個人從某 群體獲得身分的集體故事中。 口述者的回憶呈現非線性、循環的時間感，從屬集體的口述史沒有菁英自傳模 式線性史的干擾，會產生另一類歷史。口述史的限制，諸如研究者問問題的方式， 受訪者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