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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民俗文化研究　　　　　　　　　　　　　　　　　 试 论 文 身 图 式 ——黎族和高山族文身图式及延伸研究 陈华文 　　 [ 内容提要] 　文身文化是一种通过图式和附着文化蕴含来阐释民族历史、精神、制 度、习俗和艺术累积的特殊文化现象。由于图式繁杂和难以确定历史流动在图式上的表 现, 研究者不仅对图式各持己见, 而且不注重历史的流动和重叠以及它的多意性, 形成 随意阐释, 毫无规则的现实。本文着重以黎族、高山族的文身为例, 通过文身部位的迁 延、文素与图式的关系、图式意蕴不定性的探讨, 试图证明图式与部位、与文素、与意 蕴, 不但是流动变化的, 更重要的是提供一种思考摸式: 文身的千变万化、不确定性是 无法用一种成因理论予以解释的。 　　文身图式历来缺少研究, 固然在于文身 下延之长线连至胸部, 而止于两乳峰间。黎 图式复杂多变和繁复交错, 同时也在于很难 妇文胸者, 实例较少。三曰臂部, 分手指手 找到研究文身图式的支撑点和突破点, 因而 背及上臂三种。文于手指者, 系在各指节之 给文身整体文化蕴含的研究带来困难, 甚至 背面, 手掌无涅文, 刺上臂者繁简不同, 样 脱离图式的诸如构图区别、文素长短粗线不 式颇多, 多在上臂之背面, 全臂皆文刺者也 一、部位不同、对称与否等许多基本原素来 不乏其例。是又因部族而异焉。四曰腿部, 有 建构发生学说, 偏颇、立论不足、牵强附会 涅胫骨者, 有刺大腿者, 前者之例较多, 后 成为寻常现象。本文试图从文身图式在部位 者甚少。至于背部、腹部、股部或其他部位, [1] 上的迁延变化、文素与图式之间的关系、图 未见有涅刺者”。而据本族人王国全 80 年 式文化意蕴的不定性、审美原则的体现等诸 代的调查, 刘咸的调查还是有缺漏的, 因为 方面进行考察研究, 给文身文化的研究者提 至少 “美孚黎的文位遍及身躯, 包括脸上、脖 供一己之见, 见仁见智, 以俟来者。 子、胸脯、腹部、脊背、臂部、小腿等部 [2] 位”。其实, 黎族的文身部位和图式各支系 一、文刺部位不断增加 也都有出入。台湾高山族的情况也同样如此, 刘咸在 30 年代对黎族文身进行调查后 据台湾学者的调查, 文身部位因支系不同而 报告说, 黎人文身部位可分为四处: “一曰面 存在差异。泰雅人文身的部位有五部七处, 即 部, 眉眼以下, 至于颏部, 多加涅绣, 旁及 面部三处: 一刺于额之中央或全部, 男女共 耳侧, 前额则否。二曰胸部, 多承面部自颈 有; 一刺于颐之中央, 限于男性; 一刺于唇 © 1994-2009 China Academic Journal Electronic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