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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国债务负担率及债务依存度的考察 中国人民大学 陈 共 类承曜 载《财政研究》2002年11期 论文摘要：1998年以来，我国政府实施了积极的财政政策。随着国债发行额和国债余额的急剧增长，国债规模的问题引起了人们的高度关注。当前，我国理论界和决策部门在判断国债规模的合理界限以及国债规模增加是否会引起财政风险时，主要依据两个指标：国债负担率和债务依存度。本文通过对这两个指标的分析得出结论：只要满足一些基本条件，国债负担率就不会无限地增长，最终会趋于稳定，我国的国债规模仍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债务危机不会发生；本文认为，我国衡量债务依存度的传统方法是不够科学的，如按照本文提出的改进方法衡量，我国债务依存度目前并不算高。 一、国债负担率 在研究国债是否可持续时，不能仅仅关注国债的绝对额或国债负担率这些静态指标，应该从国债和经济增长的动态关系来考察，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只要国债负担率不是无限地增长，而是最终能稳定在某个均衡值，国债就是可持续的，债务危机就不会发生。 首先介绍一种评估债务和赤字动态化的简单框架，在这种简单的框架内，政府弥补财政赤字的方式只有一种：发行国债。然后再考察稍为复杂的情况，即政府不仅发行国债弥补财政赤字，也通过货币创造（债务货币化）弥补财政赤字。目前我国弥补财政赤字只有发行国债一种方式，但如果中央银行运用国债进行公开市场操作，实际是部分国债市场化，因而引入后一种分析是十分必要的。 1、简单的国债和赤字的动态关系 理论上，政府支出可分为四类：⑴消费性支出；⑵投资性支出；⑶国债利息支出；⑷转移性支出。其中，利息支出与政府其他支出具有显著的差异。利息支出的大小主要取决于过去积累的国债余额大小、利率的高低、货币化的程度以及国债的期限结构等多种因素。利息支出在很大程度上是内生变量，在短期内政府很难控制利息支出的水平。 因此，为了研究国债和财政赤字的动态关系，将财政赤字分为两个部分是很有用的：基本赤字和利息支出。基本赤字（或盈余）代表着不包括利息支付的全部财政支出减全部财政收入。财政赤字等于基本赤字和利息支出之和。 我们令B代表国债余额，i代表国债的名义利率，π代表通货膨胀率，r代表实际利率（根据实际利率定义，r=i-π），P为价格总水平，Y为实际产出水平，z为基本赤字率（作为GDP的一个比例），b为债务负担率，y为实际产出Y的增长率。 根据定义，b=B/PY，b随时间而发生的变化用微分符号表示则为db，db=d（B/PY），根据微积分中的“分数法则”，我们可以得到公式（1）： db=d（B/PY）=dB/PY-b（π+y） （1） 如果政府仅仅通过发行国债一种方式弥补财政赤字，那么一年内国债余额的增加额就等于当年的财政赤字，而财政赤字又等于基本赤字（我们可以用zPY来表示）加国债的利息支出（等于国债余额乘以名义利率iB），用公式表示就是： dB=iB+zPY （2） 把（2）式代入（1）式，可以得出： db=ib+z-b（π+y） （3） 将（3）式合并得到： db=b(i-π-y)+z=b（r-y）+z （4） 公式（4）实际上是对影响国债负担率变化的因素的分解，从这里可以看出，国债负担率的变化取决于三个因素：实际利率、经济增长率、基本赤字率，或者说取决于两个因素，即实际利率与经济增长率的对比和基本赤字率，而其中实际利率又是名义利率与物价升降的代数和（r=i-π）。由（4）式很容易看到，基本赤字增减是决定债务负担率的基本因素，而实际利率和经济增长率往往也是影响债务负担率的重要因素，当年付息的实际利率与债务负担率正相关，经济增长率与债务负担率负相关，只要当年存在需要付息的国债余额，当实际利率大于经济增长率（r＞y）时，即使当年预算是平衡的，债务负担率也会上升。 下面根据（4）式对我国1995年～2000年的债务负担率的变化进行粗略测算和分析。 表1 公式对国债负担率变化的测算 单位：% r（实际利率） Y（实际经济增长率） Z（基本赤字率） db（按公式计算） db（实际）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7.40 0.90 7.90 10.46 8.50 4.35 10.5 9.8 8.5 7.8 7.35 8.94 1.0 0.78 0.78 1.18 2.12 1.77 0.0 0.28 0.74 1.38 2.23 1.18 -1.4 0.78 0.98 2.51 2.94 1.73 注:本表的实际利率，是按当年付息额占当年国债余额的比例计算的平均利息率，又用居民消费价格指数进行调整，因而实际利率是反映扣除价格因素的实际利息负担水平。 资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