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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春秋 　　一 　　家旺换了个新手机，竟给自己惹了不大不小的麻烦――共租一室的4个老头都烦他了。 　　家旺今年25，这在城里人看来只是个大小伙子，但在乡下老家，可算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像他这般大的，有的孩子都满地跑了，可他却连个对象都没有。家里急，他自己更急。架不住老辈的请三托四，前庄的大表姑终于给他牵了线。这女孩他认识，隔壁胡庄胡老三的闺女胡菱花，比家旺小1岁。这丫头尽管皮肤有点黑，鼻尖上还有几点麻雀斑，但条子还行，满入眼的。尽管两家相距只有里把路，原本也认识，但家里还是按照当地风俗安排他俩中秋节时回家对面看。起初家旺还有点犹豫，因为耳边曾吹过一阵小风，说菱花这丫头在无锡打工时谈过两个对象，后来不知道啥原因都吹了。家旺心想，都谈过两个了，肯定不是原装货。但家旺爸妈死拼活赖要家旺定下来。家旺妈说的很难听：“你个小炮子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二十五六的人了，要文凭没文凭，要手艺没手艺，出去打工到哪都干不长，苏州、无锡、常州的工厂没人要你，现在混到了南京，越干离家越近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来家刨老土了。还嫌人家不好，十全十美的谁找你呀？再不定，你就等着做一辈子独和尚吧！”想想也是，母亲的话话糙理不糙，自己有啥本钱挑三拣四的？那就谈谈再说吧。于是，走过对面看这个程序，家旺与菱花的关系就定下来了。趁热打铁，国庆节两人又回家过了小礼。 　　谈恋爱谈恋爱，不谈怎么爱？自打对面看后，家旺和菱花就谈起来了。尽管两人打工不在一个城市，好在现在通讯发达了，人人都有手机。家旺和菱花就靠手机谈起恋爱来。谈着谈着就来电了，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要说他俩也怪苦的，一个在无锡，一个在南京，不要说勾肩搭背花前月下，连见个面都难。想到对方城市去看看，可一没假，二缺钱，最要命的是两人住的都是共租房，即使见面了，想要亲热亲热根本不可能！家旺倒是去过无锡一次，但菱花工厂的小头头只给了半天假，他俩只能在工厂外面的墙根下搂搂抱抱摸摸掐掐顺带亲个嘴就算了事。回来想想还不如不见面呢！ 　　为了更方便谈情说爱，进一步增进感情，缓解相思之苦，两人决定换手机，买个屏幕大、像素高、速度快的手机，这样就可以视频聊天了。经过比较，家旺共花了4000来块钱，给菱花和自己各买了一部自认为性价比高的新手机。iPhone7虽好，但太贵，家旺买不起。 　　手机买回来后，没两天就捣鼓会了。每天晚上，家旺和菱花都要视频聊天，聊起来就没个完，往往到了夜里12点以后还在聊，直到眼睛实在睁不动了，才依依不舍地对着手机撅着嘴巴“啧啧”几声后，关机睡觉。几个老头对家旺有意见也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二 　　想想也怪不得老头们对家旺有意见。他们和家旺合租一间10来平方的地下室，三张高低床一摆，转个屁股都嫌挤。不要说打呼噜磨牙了，即使你偷偷放个屁，别人也能听得见闻得到。现在好了，家旺买了新手机，天天晚上玩视频，他自己觉得声音已经很小了，但谁也不聋，能听不到吗？影响他们睡觉不说，尤其家旺那些想你爱你搂你抱你亲你之类话，让老头们癔怪死也恶心死了！讲又不好讲，说又不好说，只好用被子紧紧地蒙住头。要不就是使劲干咳几声，或用劲翻身，把床弄的“吱呀”乱响，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反感。可家旺一心都在视频上，根本没听见。有时老头的声音太响了，他也顾不上，只是在心里暗骂一声：“格老棺材瓤子，精神头足呢，翻尸倒骨的，还不睡！” 　　那天中饭后，见家旺又到一边去视频了，老头们看似无心但却有意地凑到了一块。 　　“老歪”张祥边给大家发烟边对姜成说：“大成子，都怪你！介绍这个小X养的来，害的我们天天睡不好觉，你说现在怎么弄？再这样下去，我是受不了啦！”老歪小时候老是被大他十多岁的家旺他爹欺负，到现在想起来，嘴上不说，心里还有点忿忿的，看见家旺就有点膈应。 　　姜成比其他三个老伙计大岁把，平时为人厚道实在，处理事情板正，所以大伙都把他当着老大哥对待，有啥事都喜欢跟他唠唠。 　　听了老歪的话，“肉头”王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不紧不慢地说：“吣就吣吧，两小孩也怪可怜的。我夜里起来小解时，看见那小丫头还哭了呢。” 　　黄二一听立刻来劲了：“你还看到啥？啊？还看到啥？听说现在网聊的都脱光了的呢。” 　　王五转头瞪了黄二一眼：“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脱光了你敢看啊？” 　　姜成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吃屎长大的？都六十岁的人了，不管真假远近，都还算是家旺的长辈，这话也说的出口？让我想想吧，唉，得空是得讲讲他”。 　　也巧，第二天午后，下雨了。如丝的小雨不紧不慢一刻不停地飘着，湿漉漉的的空气仿佛能拧得下水来。姜成他们这些做景观绿化工程的，泥里水里的没法种草栽树，只能休息。按说休息是好事，但真的不干活了，一个个又觉得闲得慌，很无聊。对于家旺而言，菱花还在上班，视频是不可能了，只好捧著手机打游戏。眼瞅着天色将晚，看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