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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对民法典中动物地位的几点看法 康张婷 （福州大学，福州 350002） 摘要：在民法典草案中，动物仍然作为权利客体而存在，这无疑是对当前 “动物法律主体”地位论争的一 种回应，笔者赞同动物不能成为法律主体，并从生态伦理、法律主体和实践操作层面对其进行了分析。 关键词：法律主体 生态伦理 代理制度 引言 我国的民法典正值编纂之际，有些学者提出了在民法典中将动物由法律关系的客体上升为有限的法律主体， 他们认为， “从自然的角度看，人并不比动物优越，在大自然的宴席上，一切存在物都是平等的，一切存 在物都有其存在的理由、价值和意义。”这种观点是长期以来关于动物地位的争论的显著表现。然而，它 并未被民法典草案所采纳。在民法典草案第一章的第1条明确规定了立法目的是 “为了保障自然人、法人 和非法人团体合法的民事权益，正确调整民事关系，适应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发展的需要，根据宪法 和我国实际情况，总结民事活动的实践经验，制定本法。” 换言之，民法典所承认的法律主体仍然不包括 动物。而在第111条中明确规定： “对动物、尤其是野生动物的处分，不得违反自然资源法和动物保护法 的规定。”与我们现行的 《民法通则》相比，民法典更为强调对动物的保护，但是对其的规定仍然是放在 了 “权利客体”这一章，由此也看出了立法者对动物地位的态度。于是，有些人提出，我们应参照 《德国 民法典》第90条规定，即 “动物不是物，它们受特别法的保护，法律没有另行规定时，对于动物适用有关 物所确定的规定。”笔者不以为然。相反，笔者对民法典草案的这种规定颇为赞同，认为动物始终不能成 为法律主体，并阐述了对这一观点的几点认识，以期达到抛砖引玉之功效。 一、从生态伦理角度来看，动物不能成为法律主体 动物主体资格的提出，首先是从环境伦理领域开始的，并引发了 “动物权利运动”，其倡导者主要是辛加 和雷根。辛加认为，道德的范围应包括动物权利，一切物种均应平等，应把人类平等所依据的伦理原则推 广应用到动物身上，同等地关心每一个存在物的利益。而感知能力是关怀动物利益的唯一可靠界线。他反 对那种用智力或者理性来划分的专断做法，认为如果一个存在物能够感受苦乐，那么拒绝关怀它就没有伦 理上的合理性。雷根则认为，“动物权的观念不仅具有情感的吸引力，还拥有理性的力量。”所以，他主 张：⑴ 完全废除把动物应用于科学研究；⑵ 完全取消商业性的动物饲养业；⑶ 完全禁止商业性和娱乐性 的打猎和捕兽行为。这些观点支持了动物法律主体论，但是笔者并不认同。 首先，辛加认为，应将动物的 “苦乐”纳入道德计算，但该如何计算？对人类而言，幸福或是痛苦，更多 的是个人的感受，每一个人对同一件事的体会不同，更何况是人类与动物？“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 们人类把熊猫圈养起来，加以爱护，但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是动物的天性，对动物而言，被圈养会不会就意 味着痛苦？将动物的 “苦乐”加以计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附加了人类的价值判断，也是以人类为 中心的。而且对动物的道德关怀也不意味着动物成为法律主体或是道德主体。 其次，就动物应用于科学研究而言，笔者认为雷根的做法过于绝对化。诚然，在以往的科学实验中，很少 有人会顾及动物的感受，但这并不表示以后的科学研究仍然如此。事实上，我们对动物最大的依赖并非把 它们当作食物，而是用于科学研究。比如SARS疫苗的研制成功，若没有动物实验，是不可以获得的。正如 科亨所说的那样， “对每一个新的标准疫苗，包括那些发展了很长时间的疫苗，对一个药物制造者来说， 在把疫苗用于人之前，仍需要继续测试它的数量控制。”“只有在动物身上所做的关于疫苗的安全性与有 效性的危险测试完成之后，针对白喉、百日咳、少儿麻痹症和其他疾病的疫苗才能获得。” 如果动物成为 法律主体，那么这种使用便是违法的，我们是否应该用患者去做实验，难道这才是道德的吗？ 最后，如果动物成为法律主体的话，那么我们以动物为食，便是彻底的不道德。然而，我们也处在大自然 的生态链上，弱肉强食是其基本法则，能量的流动和物质的循环是其基本环节，作为生态金字塔上顶端的 人类，却不能参与这样的循环和流动，也为大部分人类所无法接受。而且同为法律主体，人类不能以动物 为食，但动物却可以，这违背了法律主体平等的原则。当最后一只东北虎要袭击一个婴儿的时候，手持猎 枪的你又该怎么做？事实上，有些国家在这方面的规定也显示了动物和人类地位的不平等。如瑞典关于保 护动植物物种的特别规定： “对濒危的野生动物物种，或为履行瑞典有关保护野生动物物种的国际委员会 的要求，政府或其授权的机构应当禁止在瑞典全境或局部地区捕杀或杀害，但是为了防卫其对人身或财产 的攻击除外。”可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