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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遗产 ·一九九三年第四期 集 句 论 ● 吴承学 文学现象常常给文学理论出难题，比如 在这篇诔文中，“不 吊昊天”见 《小雅 ·节南 本文所要讨论的文体——集句——究竟属不 山》；“不愁遗一老”见 《小雅 ·十月之交》；而 属于文学创作呢?从理论上说，它肯定不是 “茕茕在疚”则见 《周颂 ·闵余小子》。 南宋 那种 “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创作，故似乎难 罗泌说：“哀公顾亦集 《诗》诗而愁之乎?”(《路 以称之为 “文学”；但实际上它又是古代文学 史 ·发挥》)⑧这种带有集句性质的作品，是 创作中一种常见的、甚至是一些人所喜闻乐 在先秦时代赋诗明志、断章取义风气中悄然 见的形式。许多文学批评论著都涉及到它， 萌芽的。当然，这仍不能称之为集句，只是某 文学选家们也没有把它摈弃在文学的大门之 ·种程度上暗合集句的形式而 已。 外。④所以通过对集句历史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