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轻处罚的含义与适用刍议研究.pdfVIP

刑法实践热点问题探索 减轻处罚的含义与适用刍议 张淼’ 减轻处罚的语义分析 刑法是规定“刑罚”适用条件的法律规范，从某种意义上说，刑法的运 行过程均是以“刑罚”为中心和指向展开活动的。刑罚的有无、适用程度以 及具体执行方式等内容均是刑法的重要组成部分。自罪刑法定原则确立以来， 刑法的功能与作用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刑法不仅是刑罚的适用根据，也是 限定刑罚适用的规范体系，但是刑法的全部内容都以决定具体刑罚为指向， 所有规定都直接或问接地对具体刑罚的确定发挥作用。作为权利运行过程的 刑罚设立与刑罚适用过程，立法者、司法者按照一定评价标准对一定严重程 度的犯罪作出预设与评价，将罪与刑之间的对应关系进行实现，罪之量与刑 之量便由观念转变为现实。① 作为刑罚适用方法的减轻处罚自然出现在了刑法的视阈中。减轻的理解， 既可以从规范方面进行，也可以从自然意义上进行分析。作为表现法律内容 的载体与形式，语言文字自然无可替代。就法律所使用的语言与自然语言之 间的关系而言，一般分成如下的几个方面：法律语言与自然语言完全一致； 法律语言与自然语言相对独立；法律语言与自然语言之间部分重合。 各种不同表现之间的差异性，主要缘于立法者出于特定目的支配下的特 殊选择。以日本为例，幕府时代长期采取“必须依法，不让知法”(即“民 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政策；直到明治维新初期制定的刑事法律才开 始“公布执行”。而且，即使是在不公布法律的时期，制定法律所选择的文 字也是很少有人能够掌握的“汉字”，使得刑事法律神秘莫测，②在社会生活 中具有特殊的“威慑力”。此外，直到1995年修改刑法的时候，日本才开始 用平假名取代片假名，而且采用更为流畅通顺的新文体去改写刑法条文，使 之更加口语化。③ ·南京大学法学院讲师，法学博士。 ①参见白建军：《罪刑均衡实证研究》，法律出版社2004年版，第230页。 ②参见张淼：《日本近代刑法变革简述，载《东北亚论坛》2005年第6期。 ③参见张淼、黄旭巍：《日本近现代刑法发展简述，载黄明儒主编：潇湘刑事法论丛(第l 卷)，湘潭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43页。 减轻处罚的含义与适用刍议 除去特定目的之外，在法律的语言选择方面，同时也有历史文化等方面 因素的影响，英美法系国家普遍采用拉丁语作为表述法律与陈述案情的官方 语言，主要是历史文化因素长期积累的结果。 在我国刑法的发展中，并没有采取特殊语言文体对刑法规范的内容进行 表述与说明，相反，却是以自然语言去表现刑法的规范内容。从这个意义上 说，减轻的含义界定就是以生活用语作为其理解与表现的内容。所谓“减”， 就是指变少的意思；“轻”是指程度上的差异性。减轻的总体含义就是指将 总体数量进行减少的方法与结果；所以减轻所涉及的内容包括减轻的对象、 所减的程度与减轻的后果等三个部分。总而言之，减轻，就是指比照原来之 刑罚，而选择相对较轻刑罚的刑罚量定之处理方法与结论性意见。可见，从 自然语义上分析，减轻的含义并不存在问题，只要原来的刑罚之量能够明确， 减轻的方法和程度也能够相对固定，那么作为减轻处罚的结果自然也就无任 何异议地呈现出来。 减轻处罚的规范解读 刑法虽然以自然语言为表现形式，而且以自然语言的含义为基础进行内 容上的展开。但自然语言在被刑法规范所采用之后，其性质与含义也会发生 一定程度的变异。自然语言是一种社会文化现象，所以其使用与来源上并不 具有规范的性质，相反具有一定程度的“流行性”。而规范用语涉及公民的 “出罪人刑”，因而要求其含义具有确定性和稳定性，以便于进行社会行为的 调控与指引。减轻处罚在规范的视野中就因之具有了特殊的表现形式，也具 有了不同的规范含义。 减轻处罚是与从轻处罚、免除处罚相联系的从宽刑罚适用方法，也是与 加重处罚相对的概念范畴。在刑法的视野中，减轻处罚具有不同的含义表现。 以法定刑幅度为前提，减轻处罚和免除处罚是针对刑罚幅度的从宽处理， 而从轻处罚则不涉及幅度的变更问题；幅度从宽的极致就是免除处罚，所以 免除处罚是减轻处罚的自然延伸．也是减轻处罚的下一个档次。①这种体系 性理解的方法也可以通过从重与加重之间的关系得以体现。刑法第62条规定 了从重是在法定刑限度以内判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