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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同盟会的纲领中看孙中山的革命策略 林其泉 一般人都把兴中会的成立看成是中国国民党的诞生，自不无道理，而中国同 盟会的成立，则标志中国革命新起点新步伐。 兴中会于1894 年冬成立于檀香山，开头不过二十几个人，第二年孙中山在香 港建立兴中会总部，人数稍有增加，但仍有限。孙中山计划在东南沿海进行革命 宣传活动，筹划广州起义，不幸事泄，孙中山流亡国外。1905 年，孙中山到达日 本，鉴于革命形势的发展，倡议联合包括兴中会、华兴会、光复会等革命团体， 组成一个全国规模的统一的革命组织，以便于领导全国的革命斗争。这倡议很快 得到各方的响应。是年8 月20 日来自国内14 省籍的 100 多名革命者，在日本东 京正式成立了中国同盟会，推举孙中山为总理，确定革命政纲，制定并公布同盟 会总章、军政府宣言等文件。 同盟会的革命政纲采用孙中山提出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 均地权”十六个字。它来源于1903 年孙中山在东京创办军事学校时向学生规定的 盟书誓言。 怎么看等同盟会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这个纲领呢？ 人们清楚，鞑虏系指北边的鞑靼，先是指蒙古部落，后泛指扰乱中原的北边 游牧部落，而同盟会纲领中的鞑虏则指掌握清王朝政权的满洲人，这在《军政府 宣言》中讲得很明白：“今之满洲，本塞外东胡，昔在明朝，屡为边患，后来中国 多事，长驱入关，灭我中国，逼我汉人，为其奴隶，有不从者，杀戮亿万。我汉 人为亡国之民者，二百六十年于斯。满洲政府，穷凶极恶，今已贯盈。义师所指， 覆彼政府，还我主权。” 很明显，这里同盟会将满族称为异族，将清王朝做为革命对象。 就因此，有人认为同盟会的“驱除鞑虏”就是排满，而“恢复中华”也就是 恢复汉族政权，有人甚至认为，这是明末清初郑成功他们的“反清复明”口号的 新发展。 是这样的吗？无疑，同盟会的纲领，反清，确切讲反对清政府，那是很明确 的；排满则只是表面的。似不能把同盟会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纲领与郑成 功的“反清复明”口号相提并论。 1 大家都清楚历史上满族源于女真，后改为金，再改为清，主要居住于我国东 北和华北各地。1644 年，满族贵族在一部分汉族地主武装的配合与帮助下，进入 中原，夺取中国统治权并以武力实现中国空前的大统一。 清初，国内不时出现反清口号和抗清活动，是有其原因的。其一、大汉族主 义思想作怪。而这大汉族主义思想产生的背景可从两方面来考察：一是历史上中 国境内曾有过一些少数民族扰乱中原，破坏汉族人民的生活秩序，给汉族人民留 下不良印象；二是汉满生活习惯不同，清王朝统治者强迫汉人改从满俗，势必引 起汉族人民的不满与反抗。其二、满族统治者在汉族地主武装的配合与帮助下， 屠杀各地反清力量，压迫汉族民众，不断激起人们的反清情绪，因此，在清政府 统治中国期间，反清口号和抗清活动，从没停止过。 同盟会提出的“驱除鞑虏”，既与历史上反清斗争的影响有关，更是当时革命 者激情的表达。革命党人中，不少人充满反满种族主义激愤，激烈主张排满，有 同仇敌忾之势。孙中山呢？既保持自己那种伟大思想家所特有的清醒而冷静的主 张，同时不得不从众，避免曲高和寡的局面，团结大多数，以实现革命的大目标。 还在筹建同盟会的筹备会上，为表达自己的反满情绪，有人主张把同盟会定 名为“对满同盟会”或“反满同盟会”。那明显带着反满色彩的。可孙中山不同意 这种做法，而认为还是用“中国同盟会”为好，他说：我们干革命不专门对满， 不是“尽灭满洲民族”，而是“覆彼政府”，最终目的在“废除专制，创造共和”。 （见《中国国民党史稿》第一册第47 页） 孙中山还说：革命不是排满，“非惟除满洲260 年之苛政，且举中国数千年君 主专制之治，一扫空之。”（胡汉民编：《总理全集》第一集上册第318 页） 革命不但不排满，还要建立包括满族在内的实现五族共和的统一国家。1912 年，孙中山在《临时大总统就职宣言》中提出，“国家之本，在于人民，合汉、满、 蒙、回、藏诸地为一国”，“合汉、满、蒙、回、藏诸族为一人”，是谓“民族之统 一”。在大总统谒明孝陵文中，孙中山还说，“五大民族一体无猜”。（见《临时政 府公报》第1 号和第17 号）汉族不但不能排斥满族，还要与满族平等相处，汉族 要与满、蒙、回、藏之人民相见于诚，合为一炉而冶之，把国内各族人民凝聚在 一起，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