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题》一首阐释李义山的“真淳”.docVIP

从《无题》一首阐释李义山的“真淳” 　　【摘 要】李义山的《无题》诗素来以深情缅貌，灵心蕙质?特点。陆机《文赋》云：“诗缘情而?靡”。笔者就选取有代表性的《无题》一首，从中西诗学的角度采取文本细读的方法阐发其中所体现的诗人“真淳”的深情。所谓“窥一斑而见全貌”，大概如此。 　　【关键词】《无题》；真淳；生命意识；结构；时空 　　元好问在《论诗绝句》中写过这样一句：“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这是评价陶诗之语。其实，并不是真淳只能于豪华落尽之中见到，我们读李义山的诗歌，也会被他的“真淳”的情感所触动，所感发，诗人之心与读者之心相互印证，使得诗歌作品充满了灵性与生命力。作?朦?诗人，李义山诗作没有陶渊明的淡泊与天然，而在恋情诗里善於运用丰富绚丽的意象和凝练多义的语言建构了一个真淳的艺术世界，其中融入了自己的伤心往事与身世之感。冯煦在《蒿庵论词》中说：“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其淡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李义山若是写词，必然也会被列?“古之伤心人”。但他的恋情诗诸首皆是灵心善感，寄慨身世，“酒边花下，一往而深” i ，既蕴含了词体要眇宜修，长於抒情的特徵，又有诗体境界开阔，意在言外之风格。我想解读的是他的一首《无题》ii 诗，试图从中西诗学的角度阐释李义山的诗歌特质――“真淳”。现摘录如下：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所谓“真淳”，本出於元好问《论诗绝句》，是用来评价陶潜诗歌的。按照诗中的解释，应该是指陶潜诗歌语言“天然”，自然，而没有人工雕琢的特徵，正契合陶潜自己的淡泊高远的心性，因而显得“真淳”――“真”即是真实，强调情感的自然流露，是诗品人品的统一；“淳”字可见于段玉裁《说文解字注》iii，本义是动词，指工匠在练丝帛时用水浇帛使其变得淳厚柔软。之后“纯”“醇”二字假借于“淳”字，本义不再用了。“淳”从本义引申即是“淳厚”“纯正”，就是说情感没有杂质，纯粹而深厚，显得深情缅貌。 　　我借用“真淳”二字评价李义山的这首《无题》，因?这首流露出作者强烈生命意识的《无题》正是其“真淳”恋情诗的典范之作，当然其中也涉及创作技巧。李义山的生命是真实且完整的。生命意识也是这首《无题》的精魂。我从四联的语序结构上依次细致阐述李义山诗歌的生命意识和艺术手法。 　　一、首联 　　诗歌发端即是“昨夜星辰昨夜风”点名时间，“画楼西畔桂堂东”指明地点，简洁明?。如果细细分析，星辰，风，画楼，桂堂这些特定的意象融成了朦?而有灵性的意象系统。昨夜，即是回忆中的情景。星辰有两义：一是指天上的星辰，“星辰”二字连用显得很文雅；二是指灯火朦?在夜晚犹如星辰，如仇兆?注杜诗《奉送魏六丈佑少府之交广》“梁栋星辰飞”一句，“星辰，指梁上之灯”。不过，无论是天上的星辰还是人间的灯火，在李义山的笔下都是朦?淡约的，兼有习习凉风，意蕴美好。画楼，是雕饰华丽的楼宇；桂堂，乃是用桂木造的亭台，这些都可以指贵族女子的居所。因?李义山是文人，所以在挑选字眼时精挑细选，另一个层面上也可以说是因?他对那位女子眷怀深挚，不过这只是起笔，尚未看得通透。?联很打动人心――这正引出我所要详细阐述的第一点：李义山的生命意识。 　　二、颔联 　　?联第一个意象是“彩凤”。李义山的诗歌多用凤凰，凤凰乃神话中有灵性的生命，是南方的神鸟，雄?凤，雌?凰。在文学作品中用“凤凰”可以追溯到《诗经？大雅？卷阿》：“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庄子？秋水》：“南方有鸟，其名为?雏，子知之乎？夫?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梧桐是中国梧桐，喜光，高大挺拔，枝繁叶茂，因而说它生长于朝阳之中，晨曦的第一缕阳光之中。而凤凰亦是只栖于梧桐之上，用此意则为了强调凤凰不仅是神鸟，不寻常见，而且还持有一种高洁脱尘的品性。这?李义山却反其意来用之，但也是自况，只是为了说明自己没有如彩凤那样可以比翼双飞的翅膀，这是突出一种现实的局限。 　　第二个意象是“灵犀”。传说有一种犀牛叫“通天犀”，也是有灵性的生物，犀牛角有白纹如丝线直通首尾。李义山用这样的传说?了表达他与那个女子心灵契合，相通之意。虽然没有彩凤那样可以比翼齐飞的翅膀，但是彼此的心意却是相通的。其实，李义山认?现实是不尽如人意的，但让他觉得很慰藉的是彼此两心相印，心灵契合，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超越现实的局限的。这写的真好。无论古人今人在情感上不顺利总会苛责自己和对方，但李义山没有。他所留下的是美好的瞬间。他觉得心灵的契合可以超越现实的局限进而达到一种生命的完满，即使真的不能够和自己所眷怀的人比翼齐飞，也没关系。这是中国文学作品中特殊的思维方式，同样也表徵出李义山的生命意识――意象的生命力与意蕴的生命力。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