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五四时期西方格律诗的自由体翻译辩护——与王东风教授商榷.docVIP

为五四时期西方格律诗的自由体翻译辩 护一一与王东风教授商榷 韦锦泽 广西民族大学外国语学院 五四时期，西方格律诗歌多被翻译成自由体诗歌，当前以王东风教授为代表的 学者认为这样的翻译方法受意识形态影响，偏离了诗学导向，因此存在一系列 误区，导致译诗既不像西诗，也不像传统的汉诗，中国的新诗创作理念也由此 被这些存在诗学缺陷的译木所误导。木文通过阐述意识形态与诗学、格律与诗性 的联系，从现代性、意识形态和诗学追求等方面寻找五四吋期以自由体译格律诗 的根据，并试图探讨五四初期西方格律诗的自由体翻译是否误导丫屮国新诗运 动的发展。 关键词： 五四吋期;自由诗;格律诗;馳中国新诗;诗性; 在 中国，外国诗歌翻译成为五四新诗运动乃至新文化运动的一部分，带动了白话 诗创作;在美国，意象派诗人借由中国古诗的翻译显示独特的诗学，并将中国古 诗元素应用于自己的现代诗创作屮。这样一种诗歌翻译与诗歌创作的紧密互动一 直延续到20世纪中期。 诗歌翻译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中的作用，与外国诗歌对中国诗歌的影响研宄紧密 相连。如卞之琳在1981年发表于《诗探索》上的《新诗和丙方诗》中指出，中 国新诗是通过翻译间接受到西方诗歌影响的（卞之琳，1981:39-42）:又如朱徽 《屮英诗艺比较研究》（2010）屮第二十五章的标题为“五四时期屮国新诗接受 的英美影响”。翻译史以及翻译文学史也为翻译与中国新诗的影响关系保留一定 篇幅，如谢天振等为中国翻译专业学位（MT1）研宄生教育编著的《中西翻 译简史》（2009）中，论及翻译文学与中国现代文学的形成与发展，就有专门的 一节“翻译与中国现代诗歌”。此外，以胡适、闻一多、徐志摩、郭沫若等五四 时期的译者和诗人为对象的个案研宄，也涉及到外W诗歌译介与中W新诗创作 的关系，如廖七一的著作《胡适诗歌翻译研宄》（2006）。 围绕翻译如何影响中国新诗创作展开的专门研宄，较早的有卞之琳1989年在 《世界文学》上发表的《翻译对于屮国现代诗的功过》。相关研究者还有陈历明、 陈太胜、蒙兴灿、汤富华和熊辉等。其中汤富华从语言、文化及诗学的视角考察 翻译与新诗的关系，在《中国翻译》上发表了系列论文《论翻译之颠覆力与重塑 力一一重思中国新诗的发生》（2009）、《论“五四”诗歌翻译对中国新诗内容 的影响》（2011）和《消解与重构一一论“五四”诗歌翻译对中国新诗表现技艺 的影响》（2013），并出版了专著《翻译诗学的语言向度:论屮国新诗的发生》 （2013）。熊辉也有《五四译诗与早期中国新诗》（2010）、《外国诗歌的翻译 与中国现代新诗的文体建构》（2013）以及《隐形的力量:翻译诗歌与中国新诗 文体地位的确立》（2017）等专著，并着重论述潜翻译的作用。此外陈历明的《新 诗的生成:作为翻译的现代性》（2014）和陈太胜的《声音、翻译和新旧之争： 屮国新诗的现代性之路》（2016）都是近年出版的相关专著。屮国当代诗人王家 新也加入了这一领域的探讨，2011年在《文艺研允》上发表了《翻译与中国新 诗的语言问题》。这些研宄从不同角度考察了 20世纪初翻译在语言、内容、技 巧、文体及现代性等方面对中国新诗产生的影响，并提出影响的机制。大体上看， 学者们对外国诗歌翻译给中国新诗带来的影响持肯定态度。 另一方面，也有部分学者认为20世纪初期的诗歌翻译给屮国新诗带来丫消极影 响，主要集中在外国格律诗的自由体翻译上。持这一观点的学者，早期有卞之琳, 他认为“今日我国流行的自由诗，往往拖沓、松散，却不应归咎于借鉴了外国 诗” “过去以至现在大批外国格律诗译者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卞之琳， 1982:63）。黄杲圻指出译者翻译西方格律诗时不反映原作格律体系，并对这样 的处理方法成为一种惯例和传统表示担忧：“在翻译最讲究形式的诗歌时，把格 律诗译成自由诗不需任何说明，似乎两者并无区别，而反映原作格律的译诗却 需要说明这样做的合理可行”（黄杲圻，2013:83）。而辜正坤认为，白话诗运 动将艺术性较高的“诗”强行退化成“话”，在此影响下，格律诗被译成白话 诗，导致“世纪性误解”：中国读者以为西方诗是白话诗，“即使是格律体的诗, 读起来也是闩话诗”（辜正坤，2015:76）。不加区别地将格律诗译成现代的自 由诗，其结果除了引人误解，也不利于借鉴：“一般译诗钻新诗尚未定型的空子, 不顾原诗的真面目，用白话随意处理，反过来影响新诗创作，引出了不少分行 散文。”（卞之琳，1989:300）。 近几年，王东风发表了《论误译对中国五四新诗运动与英美意象主义诗歌运动的 影响》（2010）、《五四初期西诗汉译的六个误区及其对中国新诗的误导》 （2015）、《被操纵的西诗被误导的新诗一一从诗学和文化角度反思五四初期西 诗汉译对新诗运动的影响》（2016）等系列论文，认为五四初期国外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