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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从《城南旧事》管窥林海音的文化乡愁 第3O卷第7期 2009年7月 赤峰学院(汉文哲学社会科学版) JournalofChffengUnivers(Soc.Sci) V01.30No.7 JuI.2009 一 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从《城南旧事》管窥林海音的文化乡愁 郝超,苏燕 (大庆石油学院人文科学学院,大庆黑龙江163318) 摘要:乡愁文学具有丰富的内涵.台湾作家林海音把这种文学样式与自身的生活经历相结合,通过 《城南旧事》向读者展示了一种文化乡愁,在乡愁的绵延中渗透出对传统伦理道德,思维方式,民俗民风的 崇尚与依恋,对以男权为核心的传统旧秩序表现出无限的缅怀,体现出她对大陆母体文化强烈的认归. 关键词:乡愁;母体文化;旧秩序;认归 中图分类号:1206.6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3—2596(2009)07—0070—03 旧日随风而去,故土难离.随着时光的流逝而 愈演愈烈的乡愁,本质上是一种以孤独心态为内在 特征的特殊情感体验.乡愁引发的是一种亲近的社 会群体意识,是人在孤独时渴望寻找的一种依靠. 这种亲和,一方面来源于家庭的温暖,另一方面源 于与家相关的往日群体生活的体验,并随着1日情 的重温给人以莫大的满足.台湾作为一个漂泊的岛 屿游离于大陆母体,由一种强烈的根意识滋养出 来的乡愁文学,实质上是一种文化乡愁.它由母体 文化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形成,表现为文化的失落和 疏离母体文化的愁绪.这种文化乡愁的产生,本身 就带有较强的文化追寻的意义和色彩.从文化乡愁 的具体内涵来看,更多地表现出来的是对中华民族 的特有的风俗习惯,伦理道德,思维方式的依恋和 再现.林海音作为台湾乡愁文学的代表性作家,以 其特有的女性情怀演绎着中国的人文传统精神,这 种传统精神的精义是传统的思想道德和文化. 沿着记忆的古道探寻,干渴的游子在北京城南 开掘出了一口深井,以其甘冽,清澈,醇美的活水滋 润了千百万颠沛流离的心.林海音在半个世纪的文 学生涯中苦苦的追寻着令她魂牵梦绕的故乡.尘封 的记忆里,老北京琐碎的《城南旧事》勾起了作家那 段贯注着浓郁的传统文化,民风民俗的悠悠乡愁 一 ,人伦相亲的追寻 有人说,西欧文化以个体为本位,奉行个人主 义,靠契约来维持疏离的人际关系.倘若果真如此, 那么中国的传统文化则应是以群体为本位,以家 一 70一 为中心,强调家,族,宗国,人际关系更为注重人伦 亲情,更富有人.隋味.中华民族五千年绵延至今,广 士众民能够结集为一个华夏民族,其中最为重要的 一 点就是亲缘血脉的相互关联.自古以来,父母子 女长幼相依,兄弟姐妹平等相随,同宗同族相亲相 爱.黄庭坚一句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 灯的诗句,既言人情味之浓,又道亲情味之久.林 语堂曾经说过,中国社会所信奉的五大人伦,其 中有四伦是与家庭有关的.偏重人伦,讲究以家 庭为基础的人际关系和谐,形成了以伦理为中心的 文化结构.中国传统文化和文学中也总是因此而洋 溢着伦理的诗情.亲,仁的情感基础与传统认 同渗透进文学作品之中.因此,中国文人在写到父 母,亲友,朋辈,师长之时,至诚至爱,特别动情. 林海音本着对传统文化的认归心态,着眼于血 缘亲情的维系单位——家庭,以家庭为创作的永恒 场景,主题围绕家庭的变换更迭展开,家庭是展示 人物命运的一方舞台,也是折射社会伦理价值取向 的一面镜子.《城南旧事》中的五个独立成章的故事 就是几个家庭悲欢离合的写照.疯子秀贞领着刚刚 找回的亲生骨肉寻找未婚夫去了,然而团聚的泪水 尚未风干,母女却又在飘摇的风雨之中化做了凋零 的落叶.小偷叔叔以卑贱的方式支撑着家庭,支撑 着弟弟憧憬的成才之路,即便是落入了法网,心灵 里依然荡漾着一丝欣慰.兰姨娘大胆的从一个郁闷 的寄居地跳出来,为的是追寻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 幸福家园,宋妈却为了生计永远地离开了亲生骨 肉.每段故事的结局,主人公都一一离去,最后爸 爸的花落了[11.生活本身自有一抹血痕,一眶泪水, 林海音从12岁丧父的遭遇中亲身体验到了.当这 种经历与文化乡愁结合在一起时,便形成了感情急 剧升腾的大潮.读《城南旧事》我们可以从中体味到 人间美好情感的各种形态特征,也能品尝到因思乡 而酿成的情感落差和痛苦.也正是无数个家庭分崩 离析的残酷现实强化了人们对家庭温馨的向往,思 亲情怀也随之愈燃愈烈.这种精神吁求是以家庭为 单位的社会的产物,也绵延着几千年传统思想的深 沉回响.它集中体现着林海音对传统文化的精 髓一人伦和谐的强烈的追求与认归. 二,传统秩序的崇尚 五?四运动风起云涌的时候,娜拉作为一种 崭新的女性形象唤醒了中国千千万万沉睡的知识 女性.然而面对离乱的世态,许多试图冲出幽闭的 家居生活的新女性却又在好奇与恐惧之间难以果 断地做出出走还是归去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