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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的边界 ——马普外国与国际刑法研究所最新刑法研究项目的基础和挑战* 作者：乌尔里希·齐白 译者：周遵友 一、序言 弗来堡马普外国与国际刑法研究所2003年底新所长上任是该所刑法学部门启动一个长期研究项目的起因。这个早在2004年3月所长交接仪式上就以就职演说形式推出的项目，旨在把未来工作集中于刑法的中心问题上，以追求各个分项目形成的合作效应，以及在全面构建理论的框架下提出新的解决办法。 这个新项目的研究对象是由社会、经济和政治变化而引发的对刑法构成的现实挑战。这种社会变化在当今这个全球社会、信息社会和风险社会中迅速发生，它们对犯罪形势、刑法和刑事政策带来严重后果，还能（就像渗透到刑法中的预防思想一样）导致思维模式的转换。目前，由于国际合作与跨国刑法新形式的产生，这种转变不仅表现在欧洲刑法和国际刑法中，而且更为突出在表现在反恐措施中。这些反恐措施解体了传统的政治和法律范畴，比如模糊了对内安全与对外安全之间、战争与犯罪之间、情报机构与警察之间、警察与军队之间以及战争与和平之间的边界。 在此背景下，马普外国与国际刑法研究所的新项目有三个相辅相成的研究目标。这些目标分别是：第一，分析在一个被全球化以及技术、经济和政治变化而改变的社会中存在的安全风险与安全思想；第二，分析和评判与之相适应的规范性变化及其原因；第三，针对相关刑事政策上的挑战而提出新的应对方式。 本研究项目定位于社会方面和法律方面的变化。为了确定未来的研究重点，这种定位首先需要对社会转变及其对犯罪、刑法和刑事政策的影响，以及由此产生的根本性问题进行分析。这种分析是下文的重点（见本文第二部分）。然后，本文还将说明应当以何种研究方法和研究计划实施本项目（见本文第三部分）。 二、社会、犯罪、刑法和刑事政策的最新发展： 对全球风险社会之刑法的严峻挑战 当今发生的社会变化可用“全球风险社会”这一时髦语进行描述，而在这个时髦语的背后隐含的是互相交织的“全球社会”、“信息社会”和“风险社会”的图景。在这种大致可用以上词语描述的社会变化中，对犯罪形势和刑法而言至关重要的是两个互相促进的发展方向： 第一，全球化的进程为跨国犯罪创造了新的机会，这种跨国犯罪不仅使刑法超越了其领土上的边界，还要求建立跨国有效的刑法的新模式（见下文标题（一））。 第二，信息社会和风险社会的发展带来了新的风险和复杂的犯罪，这些风险和犯罪（特别是在不断全球化的刑事政策背景下）也使刑法在保护社会和个人自由方面超越了其功能上的边界（见下文标题（二））。 下文将详细论述这两个发展方向。对于每个研究方向，本文都将对犯罪形势的变化、与此相关的刑法转型以及由此产生的新的研究问题和研究模式进行分析。 （一）全球化、跨国犯罪和刑法的领土边界 全球化的进程（尤其是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一般是由世界范围内的通讯、互动和团体所标志的。这种发展（即经济全球化）不仅导致了国民经济上的问题，也造成了新的全球性犯罪形势、刑法转变和一种逐渐全球化的刑事政策。在这些变化以及以下分析中至关重要的是不断增加的跨国犯罪，这种犯罪具有特定的原因（见下文小标题1），使传统的国内刑法超越了其领土的边界（见下文小标题2），也提出了新的基本问题（见下文小标题3）。 1、跨国犯罪 跨国犯罪有了新途径，其原因是人员跨越国境的机会以及商品、服务和数据在全球社会跨境交流的机会迅速增加。这些途径既有技术的、经济的和政治的原因，也有相应的后果。 （1）技术原因 在全球化过程中，技术上的变化使人们通过使用全球相连的数据网络进行犯罪。这些网络以及数据的非物质特质导致了全球范围内通讯的发生以及组织的诞生，而这种组织也可用作犯罪的目的。由此，人们也可使用一台电脑在短瞬间改变另一国家某台电脑上的数据，并引发严重后果。因特网上提供的一些数据可在全球范围内获得，点击一下鼠标便可在许多国家同时下载。某个国家对其领土范围内的数据流进行控制几乎是不可能的。此外，其它方面的技术改变（主要是交通网络）也促进了大量人员、商品和服务的跨国性流动，这种流动由于以上变化更加难以控制，还同时诱发跨国犯罪。 （2）经济原因 全球化引起的经济转型在新近形成的全球市场中导致更多跨国犯罪的发生。当前，在迅速变化的国际金融市场上发生的洗钱犯罪就是一个例子，这种犯罪凭一国之力根本无法控制。同样，全球范围的大宗集装箱贸易甚至更难控制。由于国际分工的存在，国际贸易集团当前在许多国家领域内都建立了贸易联系，从而享有广泛的全球性贸易机会，这种贸易凭一国之力根本就无法管理。在合法经济领域内，全球性网络和分工中不断增加的途径也被跨国犯罪所利用。这种情况在非法市场的形成中已经非常明显，特别是在国际性人口买卖、非法的毒品和武器贸易、国际性盗版行为以及人体器官的国际贸易方面。 （3）政治原因 此外，全球化中的政治转型弱化了国家边界在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