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狂人日记》反讽艺术.docVIP

论《狂人日记》反讽艺术 　　摘要：《狂人日记》在语言上呈现出明显的分裂态势。开头一段小序用古白话写作，而日记正文部分却是中国现代白话小说的初次尝试。在内容与形式上，二者的之间都具有尖锐的冲突和矛盾，这种分裂构成了反讽之境，使读者穿越作品的表层发现其深层内蕴，形成了反讽的艺术效果。 　　关键词：可靠的叙述者；不可靠的叙述者；反讽 　　 　　一、可靠的叙述者与不可靠的叙述者――反讽之境 　　 　　反讽是“由于语词受到语境的压力造成意义扭转而形成的所言与所指之间对立的语言现象。”“是语境对于一个陈述语的明显歪曲。”在《狂人日记》中，使语词受到压力的语境与隐含作者的态度有关。 　　这部作品有两个叙述者：一是小序的叙述者，二是日记中的叙述者。小序的叙述者似乎是可靠的叙述者，而“狂人”它作为一个“迫害狂”，他的讲述或行动在表面上往往被读者认为是与隐含作者思想规范不相吻合的。小序的叙述者未必就是可靠的叙述者，日记叙述者未必真的就是“狂人”，也未必真的是不可靠的叙述者。只有在读者阅读研究的过程中，隐含作者才逐渐被加以推断并变得越来越完整，与隐含作者密切相关的可靠或不可靠叙述者也才可以逐渐显现出来。 　　小序部分先入为主地给人们制造一种印象：“狂人”的日记的内容是一个“迫害狂”的“疯言疯语”，“多荒唐之言，杂无伦次”。然而当读者实际阅读日记正文之后，会发现“狂人”的嘴里有时甚至会出现铮铮真言。小序的介绍和日记的正文出现了不能弥合的叙事分裂，这样便构成了反讽之境。 　　 　　二、觉醒者与麻木者的鲜明对比――反讽的艺术表现 　　 　　把握了反讽艺术形成的根源，我们可以进一步分析反讽艺术在作品中的具体表现，从而把握隐含作者的意图，挖掘作品的深层意蕴。 　　在第一篇日记中，“狂人”在读者眼中成为五四时期刚刚觉醒的一代青年的隐喻。一代“狂人”觉醒了，而周围的人仍然处在一种“发昏”的状态，他们不断地发现周围人残忍麻木的本性，不断地感到恐惧。 　　在《自序》中，“狂人”就是作者在自序中说的那几个被惊醒的较为清醒的几个人，而他周围的人，都是“昏昏睡入死灰”的人，小序的叙述者也是这样的一个“昏昏睡入死灰”的人。反讽艺术在我们深入的分析中得到凸显：表面上，人们尚能对“狂人”的不合逻辑、不知所云的言论付之一哈哈一笑，而深层面上，我们可以感受到隐含作者沉重悲哀，感受他对于无力的清醒者的怜悯，为麻木不仁的昏睡者而发的哀叹。 　　“狂人”的恐惧不仅源自民众麻木不仁，还源自几千年封建制度下人的“蛮性”――封建礼教“吃人”的本质。在第三篇日记里，“狂人”进入发病的第二个阶段――对“被吃”的惊恐。这时候，“狂人”的恐惧得到了升华：他的恐惧不仅是对自身安全的关照，更是对人必然要被吃掉的命运的关照。恐惧已经升华为一种人道主义关怀。 　　既然他的怀疑已经得到证实和升华，那么“狂人”不再表现出怀疑和谨慎的症状，他的精神状态发生了转变，其病症进入第三个阶段――对“吃人”的反抗。这种反抗最先表现在“看病”这一部分。在这部分文本中，作品深层和表层的意蕴是截然对立的。表面上看，作者是在写医生和大哥在诊“狂人”的病，而在文本深层，作者却是在写“狂人”对医生和大哥的揭露，在诊他们和整个封建制度的病，非常富有反讽色彩。“狂人”已经由恐惧状态转变为战斗和批判状态。他要为改变“吃人”的习惯而采取行动。 　　他进一步发现大哥也是要“吃人”的人，“大哥”是封建礼教中长子的形象，在“狂人”所在家庭中具有不可撼动的权威地位。“我诅咒吃人的人，先从他起头；要劝转吃人的人，也先从他下手。”他意识到了，“吃人”不完全是个人的不幸，而是整个社会的不幸。想要通过语言说服大哥而改变“吃人”与“被吃”的世风是非常幼稚的。他由反抗转为了悲愤并走向失败。这是狂人病症的第四个阶段。 　　表面上，大哥尽职尽责，为“狂人”治病。在文本深层，读者看到的却是大哥如何一步步压制“狂人”对“吃人”行为的反抗，最终一步步把“狂人”置于无路可逃的境地；表面上是封建大家庭慈爱的“兄长”，实质上却是吃手足肉的残忍的刽子手。“大哥”这个艺术形象是非常富有反讽色彩的。“大哥”这个形象又是所有封建家族家长权威的象征，于是，读者发现，隐含作者的反讽的终极对象是整个封建礼教。“狂人”日记里写到，大哥给他一个疯子的名目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吃掉他。那么小序的叙述者看到日记也给“狂人”一个“迫害狂”的名目，显然也是居心叵测。这是隐藏在小序文本中间的反讽。 　　即使封建礼教压在身上，使“狂人”感到“万分沉重，动弹不得”，但他“晓得他的沉重是假的”他挣扎出来，发出了一声呐喊：“你们立刻改了，从真心改起！你们要晓得将来是容不得吃人的人。”在最后一篇日记，又发出了“救救孩子”的呼声。由悲愤而呐喊，这是狂人病症最后一个阶段，这个阶段显然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