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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6-04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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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是爱另一种语言
微笑是爱另一种语言
他
他经常能碰到那个女孩,长长的直发,瘦小单薄的身材,白白的皮肤,鼻翼两侧有几粒小小的雀斑,看起来很清秀。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有莫名其妙的好感。他喜欢有雀斑的女孩,总是给人一种邻家妹妹的亲切感。每次看到她,他的心就会不由得一颤。
那时,他刚被借调到这个线路。从开上六十三路车的这一个月,他总会遇到她,那个雀斑女孩。她的时间很规律,早上八点从首发站上车,晚上七点再从终点站坐车回家。终点站的地方,有一家医院,还有几所学校。也许她在那家医院上班,或者是个老师。他根据她文气的外表,判断着她的工作。
他很少见她笑,表情总是淡淡的,如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她还喜欢坐在最后一排,哪怕车厢里空无一人,也会走到最后靠窗的位置。外面的风景,外面的人群,外面的故事,在玻璃窗外重复登场。
他一直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孩,身边应该有个高大英俊,或者心细如发的男孩,对她呵护,给她关爱。可是,她却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像只孤独的小猫,眼神中藏着一层浅浅的忧郁,让人看起来有点心疼。
他时常想,也许他们之间应该有一段故事,尽管她所扮演的角色,只是他每天隔着那个投币箱看到的,千百个不同面孔的陌生人之一。
她
去那个医院治疗一段时间了,医生说,只要这样坚持针灸,病情一定会有起色。可是,每次的结果都让她失望。直到最后一回,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终于无奈地摇着头告诉她,放弃吧,我实在无能为力。
其实这半年多的时间,她已经习惯用十个手指演绎自己的心情和感受。一次误服的药,让她永远失去了说话的权利。那时候,她也哭过,却一直没有放弃。她不停地尝试各种方案,还去过国内一流的大医院,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老中医的身上。两个月时间,老中医用尽所有的办法,还是没有能给她带来任何惊喜。
被判了死刑的那一刻,她还是哭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粒粒掉下来,砸在心底仅剩的那一线亮光上,忽地熄灭了。
从医院大门走出来时,已经有些晚了,能回家的公交车只剩下最后一班。她站在空无一人的站台,等待六十三路。这条她熟悉的、系着最后希望的线路,就要在今天斩断。六十三路的末班车,来得比往日也要晚一些。空气很阴冷,尽管到了春天,有雨的天气,寒意还是从心底生出来,一层层把她的身体包裹。
比身体更冷的,是她的心,冷硬的感觉结结实实地塞在胸口。
他
他终于找到接近她的机会。
晚上七点,在终点站的地方没有看到她。早上明明是看到她上车的,也许她是加班,或者临时遇到什么事情走不开。他这样无头绪地猜测着,故意在路上磨蹭了一会儿,担心她不知道要到多晚,还能不能赶上末班。
离站台几十米远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的绿色风衣,在细雨中,单薄得像棵豆芽。他的心疼了一下,忽然有些后悔,应该把车开快些的,不该让她等得这么久。
借着车厢的灯光,她看上去有些疲惫,眼睛肿肿的,脸上隐隐潮湿的痕迹,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心不在焉伸向投币箱的手微微颤抖,那枚一元的硬币滚下去,掉在了夹缝中。她已经走了过去,走向最后一排那个熟悉的位置,根本没有看到那枚硬币的去向,已经脱离了正确的线路。看着她的背影,他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钱包中取出一张纸币投进去。然后弯腰将她掉下的那枚硬币,装进自己的口袋。
车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电子录音报过站后,她却依然坐在那里没有动。他本想大声地提醒一声,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把车停稳,轻轻地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她居然睡着了,眼角挂着两滴泪珠。
他的心猛然跳荡,不知所措地站在她的面前,正在犹豫该不该叫醒她,她睁开了眼睛。他举在半空的手,像被烫了似的猛缩回来,尴尬地搓在一起。他努力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热情的笑意,他说到站了。她的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冲他很浅地弯了弯嘴角,点点头就下去了。
本以为她会对自己说声谢谢,或者别的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看着她在黑暗中浓缩成一个黑点,他从口袋中掏出那枚硬币,似乎有淡淡的香味,还有她的温度。
她
一周之后,她决定去那家聋哑学校教书。
不论结果坏到何种程度,总是要活下去的。还有值得让自己快乐起来的理由。比如面对一个陌生人善意的微笑。她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对着那个年轻的公交车司机绽放了笑脸。她坐了两个月的六十三路车,经常会碰到这个司机。第一回发现,其实他长得挺好看。在他的眼神中,有种说不清楚的纹路,像一张能让人暖起来的网。是的,她记得他,因为在她最难过的那个晚上,他的微笑曾经深深地感染了她的心情。一个肯对陌生人露出笑脸的人,心地的善良与真诚会温暖多少颗心。
她本以为那次让她彻底死心的医院之行后,已经和这个车次永远告别了。可是没想到,今天,她又坐在了这辆车上,又感受到了一个来自陌生人的祝福。
那所聋哑学校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那里将是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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