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旖旎花,在床幔间盛开.docVIP

当旖旎花,在床幔间盛开 　　躺在救护车上，丁四握着手机，颤抖着手，发了条短信：“速速离开。”这条短信是发给小七的。疼痛的眩晕中，丁四看见小七在烟雾中迷离的眼神，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一会儿近在咫尺，一会儿又远在天涯…… 　　 　　1 　　 　　小七是老大的女人，坐在那里像一幅油画，美丽，迷人。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打麻将，小七则一声不响地坐在一边吸烟。有时能一直静坐着。那时她静得像一汪千年的水，似乎谁也惊动不了她。 　　丁四从第一眼看到小七就喜欢上她了。他假装给大家倒水，然后顺次地就走到小七面前。第一次给小七倒水，竟然紧张得把水淋到小七手上。小七惊叫一声，杯子摔到地板上，碎了。丁四慌得乱了阵脚，一张脸窘得通红。 　　不想，小七却笑起来。咯咯地，笑得像唱歌似的。小七说：不关你的事，我没拿住。 　　饭桌上喝酒时，小七变了，她??情洋溢像棵开花的树，芳香四溢，每个跟她敬酒的人，她都来者不拒。可是对方趴下了，小七还坐在椅子上，稳稳地端着酒杯。她点燃一支烟，烟雾里，她人越发迷离。 　　隔了桌子，丁四也不敢看小七，因为离得太近。丁四不喝酒，他是老大的司机，据说是老大家乡的远亲。小七隔着烟雾，在烟雾后面微笑着。笑给她自己一个人看。 　　可是开车送小七和老大回家时，灯光车影里，丁四从倒车镜里看到哭泣的小七。小七的脸上满是泪水，如雨打芙蓉，静静地任泪水肆虐。 　　 　　2 　　 　　那天傍晚，丁四开车接老大。小七在老大身后下楼，眼睛红红的，刚哭过的样子。丁四心里疼了一下，好像谁动了他心似的疼。那天开车，丁四连闯了五六个红灯，老大气呼呼地骂：你考的驾照是纸片子啊？ 　　银行门前，老大进银行办事。丁四问小七为何哭泣。小七说，眼里进了沙子。丁四不信，因为明明在车里呢。那天晚上是参加一个酒会。各界名流荟萃，丁四的眼睛在人群里穿梭，只盯着小七一个人看。小七在陪一个胖子跳舞，忽然小七歇斯底里地叫，那个胖子的手刚从小七的裙子里抽出来。 　　丁四上去给了胖子一拳，把胖子打出了鼻血。 　　休息室里，老大扇丁四耳光，一个又一个。丁四的脸迅速肿了起来。老大低喝：你的手痒了是不？得罪那些高官，我的章儿还盖不盖，我的楼盘还开不开？！ 　　小七在旁边哭，老大冲她吼：嚎什么丧，还以为你是处女，叫人摸一下能少个啥？小七就止了声音，但眼泪依然在脸上爬着。丁四看见那些眼泪，竟比自己挨打都疼。 　　那天丁四回家后，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他没有开灯，直接打开手机看。屏幕上只有5个字：对不起，谢谢。屏幕亮了又暗，黑暗里的丁四，肿胀的脸动了动，裂开嘴，笑了。他在手机上写了很多话，但没有发出去。 　　 　　3 　　 　　隔天在车里，老大嘱咐小七，你要给胖子赔礼道歉，谁都可以灌醉，胖子你千万别灌醉，人家还有好戏要上演呢。丁四没听见小七说话，也许小七答应了。 　　下车时，小七跟着老大一起上楼。丁四要把车开到停车场去，忽然看见小七跑了过来。打开车门扔给他一个小东西，转身又走了。丁四展开掌心，那是一瓶药水，消肿的。丁四摸着自己的肿脸，心里一暖。他看着小七裹在长裙里的身影，有些失神。 　　小七醉了，醉得身子软软的，像条醉蛇似的趴在丁四肩膀上。老大让丁四把小七背到胖子的房间，丁四的脚步有些踉跄。长长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他背得很吃力。他听见小七在他耳边的喘息声，那些喘息像夜色里渐次亮起的灯光，忽明忽暗，让他的心热了又冷，像煎在油锅里炸。他知道，小七是老大弄醉的，老大先前曾让他买回一包药，老大把药偷倒进酒里。 　　后来丁四总是想起那晚的事。他背着小七走到胖子门外时，小七在他耳边呢喃着什么，好像是说：小四，只有你对我是真好。那些话小七呢喃了好久。丁四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不想把小七送到胖子房间，但是老大对他有恩，他不能违背老大的意愿。后来他还是敲了门，让胖子把小七接了过去。 　　 　　4 　　 　　夜里，丁四送小七回家。车厢里很静，丁四听见小七低低的啜泣声。那些哭泣像梅雨，一点点地下着，永远不会停止的样子。丁四心乱如麻，好像是他把小七推进了火坑，他无法原谅自己。他忽然停了车，一下一下抽打着自己的脸，一边咒骂自己：都怨我，都怨我。 　　一只手抓住丁四的手。是小七的手。小七的手纤细修长，像一根根玉葱。丁四手一抖，浑身过电似的，火燎燎的。小七趴在他的肩膀上哭，哭得让他心碎。丁四坐着不动，他宁愿自己变成木雕，给小七当椅子，当扶手。 　　因为挨得近，丁四闻到小七身体上的香气。那香气烟雾一样萦绕在他的周围，比他吃过的闻过的任何东西都让他刻骨铭心。 　　后半夜，小七对丁四讲了她的故事，这个故事跟老大有关。小七原是一所高校里的学生，后来到老大的公司打工做兼职。小七的男友也到老大的公司来做事。没想到小七男友做了商业间谍，盗取商业机密给竞争对手。老大要把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