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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7.68千字
- 约 17页
- 2018-06-04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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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我姥姥,12年后我终于读懂了您
曾志我姥姥,12年后我终于读懂了您
编者的话:初识小亮,是通过他母亲陶斯亮(现任中国市长协会专职副会长)的文章《我家和我家的对门》:“文革”后,恢复工作的小亮姥姥曾志(曾志丈夫陶铸,曾任中共广东省委第一书记、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等重要职务)任中央组织部副部长。9岁的小亮,每天趴在自家后窗户,看小马路对面的对门――中南海大门――等姥姥下班。看来看去就看出了事,原来对门的一侧,每天有个失去双腿的残疾中年人跪在平板车上上访。后来,小亮终于忍不住跑到中年人身边。了解这位中年人的冤情后,小亮帮他挪到自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嘱咐他:“我姥姥一会儿就该回来了,她在门口下车,你就扑上去求她。”事情果真像小亮策划的那样,姥姥把这位中年人带回家,了解到他是清华大学毕业的一位高材生,却被迫害至此。于是,在姥姥帮助下,这位中年人的问题很快得到解决。陶斯亮在文章中写道:“他(小亮)的大少爷作风;他的漫不经心;他的种种种种……都让我气恼、烦心、忧虑,一种母亲的失落使我疏远了他。但是每当想起儿子当年的善举时,又觉得儿子本质上还是挺善良的,心也就随之软软的、慈慈的,暖暖的了。”30多年过去,小亮是否还记得那些成长往事?应本刊之约,他深情追忆与姥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作为该文第一读者,小亮家人读后都哭了,妈妈陶斯亮欷?感叹:“这是小亮迟到的忏悔啊。”
一触就痛,埋在心底12年的困惑
时光荏苒,姥姥离开我已经12年了。妻子亚钦时常会在静静的夜里依偎着我,说:“亮,我想姥姥了。”每当此时,我就默默地抱紧她,直想流泪。这12年来,我常常扪心自问:“我想过姥姥吗?”因为在这些年里,我从不愿回忆与姥姥生活过的30多年,从不愿翻看姥姥留给我的遗物和书信,甚至都不愿去正视照片里姥姥那微笑的眼神,我是想把那种对她的思念埋在记忆的最深处,因为这种思念对我来说是一种痛。
2010年初,妈妈对我说:“明年就是姥姥诞辰100周年了,我不信你真会忘掉姥姥。不要再躲避你的思念了!把要对姥姥说的话倾诉出来吧!”是啊,别人可以不写我怎么能不写呢?
记得1998年6月中旬的一天,妈妈在电话里跟我说已昏迷几天的姥姥醒了,让我马上来医院。我赶到医院,在姥姥床边坐下,虽然浮肿使姥姥的脸变得几乎面目全非,但眼神依旧是我熟悉的爱怜。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分明看见姥姥的眼角闪着些许晶莹。许久,姥姥才对我说:“有什么话,快说。”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难过、紧张、恐惧一起涌上心头。路上汇聚的千言万语,一下变得结结巴巴,我声音颤抖地对姥姥说:“您安心养病,别多想。今后我们一定都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一定会像妈妈孝顺您那样地孝顺妈妈……”姥姥轻声叹了口气打断我,说出了此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要听的不是这些……”说完,她就把头歪向一边再也没说话……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姥姥这句话,困惑了我12年,姥姥抱憾而去也是我12年里内心的最大不安。终下决心,打开深藏的感情,哪怕撕裂的伤口再疼也要把心里的话写出来。因为这不光是写给别人看的,更是读给姥姥听的。
一味享受,从没想过姥姥为何疼我
1969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姥姥被赶到粤东北一个偏僻而贫穷的小山村劳动改造。为抚慰姥姥的丧夫之痛,也为了排解她孤苦伶仃的寂寞,父母决定把我留在姥姥身边,那时我刚满1岁。
5年后,我们搬进北京南长街小桥北河沿胡同6号。这是座标准的小四合院,不大的院子种了很多树,有些是姥姥亲手栽的。那时,赋闲在家的姥姥白天没事很喜欢出去溜达,每次出去我都跟着,都是走着去走着回。虽然我累得哇哇叫,但始终忠实地跟着,就像现在老人们遛着的小狗。
晚上,我跟姥姥睡一间屋子。她睡大床,我则睡在旁边的小床。每天早上醒了,我都会钻到姥姥的被窝里撒欢儿。后来不知怎的,干脆来了个大挪移,我一个小屁孩儿独享大床,而姥姥反而让我挤兑到小床上去睡了。即便如此我也没忘经常捉弄一下姥姥,比如发烧时故意往嘴角外挤点唾沫,吓得姥姥大呼小叫地跑到妈妈那里,说我烧得口吐白沫,快不行了……
七八岁时的我,可以说是顽劣不堪,讨起厌来家人、客人、邻居没个不嫌的,用妈妈的话说那时的我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姥姥则干脆叫我“臭狗屎”。
别看姥姥平时娇宠我,对我犯混可绝不姑息。在我所犯的错误里,最不能为姥姥容忍的就是撒谎。
记得一次期末考试,父亲许诺若考过90分就带我去“老莫”(莫斯科餐厅)吃西餐,那可是我垂涎已久的地方。结果,让我好生沮丧――84分。于是,一向被公认聪明的我,做出了件至今想来都又好气又好笑的蠢事:我把卷子上84分的“8”抠掉,再撕了片纸写了个“9”贴上去。结果,我被大人给捆到客厅的柱子上以示惩罚。他们七手八脚地给我捆上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但姥姥卧室的灯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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