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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6-04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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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亲近陌生与最小心伤害
最亲近陌生与最小心伤害
也许,我们都太想得到对方的爱,所以小心翼翼,却在无形中关上了彼此的心门。还好,我还有很多个9年,足以和母亲重谱一曲爱的乐章。
我一直都是家里的客人
我现在还记得刚到父母家的那一天。家里的地板油光可鉴,家具高档精致,它们瞬间给了我距离感,让我感到窒息。我站在门口,拘谨着,两只脚不知道放到哪里;双手反剪着摸着墙面,那是我感到最为安妥的依赖。
母亲示意我的姐姐与弟弟和我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坐在沙发里按捺不住地嬉笑着,推搡着。有几次姐姐还会嗔怒地打弟弟,打完他们又笑。这一切都深深地伤害了我。我知道,他们是在嘲笑我。母亲回头呵斥了他们,他们这才收敛些,然后躲进房间。
母亲在一家规模很大的公司当领导。她每天早出晚归,却对我非常关注。一旦发现我身上有“乡村习惯”,她就会对姐姐与弟弟说:“你们要帮助米心改正。”然后客气地对我一番“语重心长”,讲了大堆的道理。
“米心”是他们给我起的名字。9岁以前我叫丽丽,姨妈一家一直这样亲昵地叫我。在这里,我是米心。我不习惯,也不喜欢。有时他们叫我,我会以为叫的是别人。
“米心,你吃饭别出声,那样很粗俗。”姐姐提高嗓门说,“说你呢,米心,听到没?”
我这才明白她提醒的是我。我挺不喜欢她说我粗俗,于是有意加大了声音。出点儿声怎么了?吃饭是很自由的事,为何弄得这样严肃?在姨妈家时,我和我的表姐们会边吃边讲故事,有时还会追打着玩。
看我不听姐姐的话,我的弟弟会在一旁讨好似的对姐姐说:“你看,她还是不改。”姐姐说:“米心,你再不听话,我们不会和你一起玩的。”事实上,他们也没和我玩过。
上学时,他们总是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我则一个人跟在后面,低头看着地面;他们过马路时目中无车,昂着头傲然而过;而我,左顾右盼,胆战心惊。放学时,弟弟上网,玩热血江湖。他时常骄傲地对姐姐说,他又晋级了,得到了新的装备。姐姐也会神气地对他说,她玩连连看总是得满分。这些我不懂,我也不会玩电脑。每当他们各抱着一台电脑??,我就空落而清高地躲在房间里看书。
有时,他们还会撒娇地要求母亲买各种花哨名字的冰淇淋。当母亲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我时,我总是忐忑地不知道说什么,支吾着:“随便。”我不知道在我眼里叫“冰棒”的东西,还有那么多版本;我也觉得我没有理由、没有权利要求母亲为我做什么,尽管我很羡慕姐姐那副撒娇的样子。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也试着这样做,可是,我不敢真正地做出来。我感觉,有一条界线横在我和母亲之间,无法跨越。
有一回,母亲送我去学钢琴。她对我说:“女孩子学钢琴会更有气质。”我一听这话,就想起姐姐那天说我“粗俗”,于是站起来就往外走。母亲追出来说:“姐姐、弟弟都会,就你不会,你总要会点儿什么啊。”
“晚了!”我对着母亲喊了起来。是啊,我快11岁了,坐在那些六七岁的学员当中,我除了拘束就是自卑,而这一切都是父母带给我的。我本可以像他们一样优越地生活,做一个骄傲的城里人,是他们为了开公司,硬是把我送到了姨妈那里。这一送,就是9年。在我回来的这两年之中,我像一夜之间降生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方式、习惯,甚至是生活技能,我都要从头学起。而在这学习的过程中,我要顶着沉重的压力与冷漠的眼神,特别是姐姐与弟弟的嘲弄与疏远。
我们姐弟三个,为什么偏偏把我送走?我越想越气愤。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儿讨好地对我说:“米心,不学就算了,是妈对不起你。”
我突然站住,瞪视着她,泪水就滑了下来。在我过去生活的圈子里,母亲是不跟孩子们说“对不起”的。而今天,我真切地听到我的母亲这样和我说话,这种生分硌疼了我。
我讨厌母亲的讨好
父亲眼看着我和他们如此生分,有点儿无奈。再后来,母亲就辞职了。我知道,她是为了多一点时间和我相处。母亲辞退了钟点工,每天研究菜谱给我们做吃的。我们只要一放学,就可以看见她为我们烹制的精致食品。然后,她会一脸谦恭地帮我端上来,低声下气地问我:“好吃吗?”我总是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说:“挺好的。”而这时,我的弟弟与姐姐则哄闹着在厨房里挑挑拣拣,不是说太甜了就是太咸了。
母亲成了家庭主妇,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在我敏感的意识里,我已经快融入这个家里了,可是母亲对我的态度再次让我感觉,我与这个家还有着深深的隔阂。
那天吃过晚饭后,我百无聊赖地在家里转悠着。弟弟在阳台上刷他的球鞋,咧着嘴,额上有细密的汗珠,脸上还露出了他往日少有的憨态。我蓦然间想逗逗他,于是进了他的书房,悄悄地拿走了他的溜冰鞋,还煞有介事地配戴好他的装备,然后跑到楼下开溜。
我故意让在阳台上的弟弟看见我。他是个霸道的家伙,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特别是这双溜冰鞋,姐姐几次跟他抢,他都气得满脸通红。他们有几次追着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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