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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虐儿童社会情绪能力发展研究述评 　　摘要 虐待会给儿童造成身体与精神方面的巨大伤害。由于身处非常态的亲子关系和情绪社会化过程之中，受虐儿童在情绪理解、情绪调节以及情绪问题等方面都表现出与非受虐儿童不同的发展特点。针对这些发展特点，从受虐儿童的神经生理机制、亲子关系和依恋特点、父母的情绪社会化行为等角度，分析了影响受虐儿童社会情绪能力发展的内外因素。最后就儿童虐待的心理学研究提出了一些未来展望。 　　关键词 儿童虐待 社会情绪能力 情绪调节 情绪理解 　　分类号 B849 　　儿童虐待（Child Abuse，CA）是指发生在儿童18岁以前，对儿童有义务抚养、监管及有操纵权的人，做出的足以对儿童的健康、生存、生长发育及尊严造成实际的或潜在的伤害行为，主要包括四种类型：躯体虐待、性虐待、情感/心理虐待以及忽视。虐待会给儿童造成身体与精神方面的伤害，这种伤害的影响甚至会贯穿儿童以后的整个生活。 　　国外从20世纪40年代开始对儿童虐待进行了一些调查，到目前为止这方面的心理学研究成果已经较为丰富。我国儿童虐待的研究始于上个世纪末，主要集中于法律、医疗和社会学领域，最近十多年间有越来越多的心理学工作者把目光转向儿童虐待。由于人类文明的进步和医学模式的转变，受虐儿童社会情绪能力的发展和情绪健康成为广受关注的内容之一。 　　Saarni在《社会情绪的发展》一书中首先运用情绪能力（emotional competence）的概念，它是指个体在情绪情境中做出有效和适当行为的能力。由于这种能力更多体现在社会互动的过程中，因此也被称为社会情绪能力。良好的社会情绪能力是儿童身心健康发展的重要标志之一，其核心要素包括情绪理解能力和情绪调节能力。非常态的亲子关系和情绪社会化过程，使受虐儿童的社会情绪能力呈现出与正常儿童不同的一些发展特点。 　　1 受虐儿童的情绪理解能力 　　情绪理解是指对所面临的情绪线索和情境信息进行解释的能力，这方面的研究较多关注于儿童对基本情绪、混合情绪和复杂情绪的认识，对情绪调节能力和策略的意识，以及对情绪事件因果关系的理解。一些学者对受虐儿童基本情绪、混合情绪的理解能力进行了研究。 　　1.1 受虐儿童对基本情绪的理解 　　正常儿童对基本情绪的理解能力会随年龄而增长，同时因情绪性质而异。对受虐儿童情绪理解能力的研究则表明，儿童是否有过虐待经历以及受虐类型的不同，会影响他们对情绪信号的解释。 　　一些研究发现，身体受虐儿童识别愤怒情绪的阈值显著低于非受虐儿童，但对悲伤情绪的识别度低于控制组。因此，尽管他们对成人的愤怒情绪高度敏感，在辨别这种情绪时只需要呈现较少的视觉和听觉信息，但却需要依靠更多的感官信息识别悲伤情绪。不仅如此，他们还倾向于把模糊情境里中性的、温和的情绪刺激更多理解为愤怒情绪。此外，Pollak等人在研究中发现，身体受虐儿童表现出对愤怒表情的反应偏向，他们注意的时间更长，也更难从中转移。这种反应偏向在神经生理机制的研究中得到了进一步验证，有研究发现受虐组儿童在注意愤怒表情时，其事件相关电位（ERP）的反应水平比非受虐组儿童更高，但面对愉快或恐惧表情时两组没有显著差异。似乎可以看出，身体受虐儿童在某些情绪识别能力弱化的同时，另一些得到强化。如果从发展角度来理解，这可能是因为在早期信息加工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儿童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环境的突出特征以便更好地生存和发展。 　　被忽视儿童的情绪理解能力则表现出另一些不同特点。研究发现，与正常儿童相比，被忽视儿童对愤怒和悲伤等消极情绪的理解水平更低，他们会更多地把模棱两可的情绪认定为悲伤情绪。Pollak等人的研究还表明，在要求儿童评估面部表情的相似性时，被忽视儿童不但比身体受虐组和非受虐组更少识别出愤怒、悲伤和恐惧等消极表情之间的不同，而且他们会更多地把高兴和悲伤看成是相似表情。当Sul-livan等人要求学龄前儿童完成情绪命名、情绪识别和情绪匹配这三个情绪知识任务时，他们发现即使控制了智商水平，被忽视儿童依然在三个任务上都表现出明显的缺陷，即他们能够正确命名、识别和匹配的情绪都显著少于控制组。这些研究结果说明，一方面被忽视儿童可能形成了对悲伤情绪的知觉偏向，这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母亲通常更加抑郁、更经常表现出悲伤情绪，另一方面尽管人类个体很早就具备了识别基本情绪的能力，但忽略式的父母养育方式严重阻碍了儿童这些能力的发展，导致他们的情绪理解能力低下。 　　Young和Widom采用前瞻性队列研究设计结果发现，有过童年期受虐经历的个体即使在进入成年期后，他们整体的情绪识别能力依然比正常个体更差，其中身体受虐组在中性图片上、性虐待组和被忽视组在积极情绪图片上，识别的准确程度显著低于控制组。这说明儿童期虐待对个体情绪理解能力的负面影响可能会长期存在，需要引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