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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和道家的本体论 〔美〕　成中英 ( ) 郭　桥　 译 内容提要 　中国语言可以说呈现了中国哲学的本体论 ,但中国哲学的本体论并不是惟一 地决定于中国语言 ,儒家和道家的主张能够表明这一点。《易经·系辞》《论语》《中庸》以及《道 德经》《庄子》等著作中的相关观点表明 , 中国古代哲学的本体论可以称之为不可言喻之本体 论。 关键词 　中国古代哲学 　儒家 　道家 　本体论 ( ) 〔中图分类号〕B22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447 - 662X 2004 06 - 0001 - 06 存在着直接的体验以及一个人对现实的直接领 一、本体论的理解和语言 ———儒家的见解 悟。这种直接的体验以及对现实之直接领悟 ,成 尽管中国语言可以说是呈现了中国哲学的 为所有哲学思索和哲学语言意义的根据与基础。 本体论 ,但中国哲学的本体论并不是惟一地决定 这意味着一个人的直接体验和对现实之直接领 于中国语言。事实上 , 中国哲学中并没有观点主 悟构成其哲学和语言行为的基础。它们不仅形 张人们可以从语言中辨认出本体论。本体论的 成了哲学和语言发生的原料 ,并进而历史地解释 范畴 ,例如太极、阴 —阳、理 —气以及其他类似之 了二者之起源; 而且 ,它们还不断地维持我们哲 物并非源自主 —谓表达方式这一标准。P ·F ·斯 学意识和语言运用之适当与能力 ,并进而构成我 特劳森在其著作《个体》中表达了这一点 ;它们也 们哲学和语言之永恒的认识上之根本事实。我 不是 W ·V ·奎因所提出的本体论承诺以及量化真 们可以把这种根本的直接体验、直接体现或对现 理这一标准可以解释的。其中的原因在于 ,语言 实之直接领悟称为不可言喻之本体论。这样说 是一般性的 ,并且主 —谓表达式在中国哲学的语 并不意指本体论和语言没有联系 ,而是指本体论 言中尤其不占主导地位 ; 此外 ,在量化逻辑方面 不是在语言 中部分 或全部地得 以系统阐述 ,并 它们也不是惟一可形式化的。一般而言 , 中国的 且可能根本永远也不会被部分或全部地系统阐 哲学家们不相信有一种元哲学的或元语言的标 述。 准能够解释一种本体论。不管那种元哲学或元 人们可能想知道人的这种直接体验或现实 语言的标准是语法、语法形式、逻辑或逻辑形式。 之直接体现是如何产生的。答案是它们自然发 相反 ,他们一般相信在哲学和哲学的语言之外 , 生 ,因为人是天地的部分 ,有能力通过天地或道 ·1 · 人文杂志 2004 年第 6 期 形成一个统一体。这里的“天”和“地”以及“道” 的。它就是中国哲学中的言。另一方面 ,意会知 是用来指称人们理解并表达出来的最终之实。 ( ) 识是可显示 但不是可言说 的。意会知识属于 这一基本的信念不仅仅是一个哲学陈述 ,而且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