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界定句末语气词句法位置-CUHK.PDF

2018年1月　第97卷 第1期 169 January 2018　Volume 97 Number 1 如何界定句末語氣詞句法位置？ 張欽良、謝明燊 香港中文大學 提要 本文從形式語言學的角度探討普通話和粵語的語氣詞的句法位置 。本文按語義和句法考究 前人判斷語氣詞位置的方法 ，並提出 “移位測試” ，印證了Tang （1998 ）有關粵語內外語 氣詞的分佈差別 ：外語氣詞只限於根句層次 ，內語氣詞則可處於根句或小句內。 關鍵詞 語氣詞 ，語義轄域 ，移位 ，根句/ 嵌套句分 1. 引言 漢語句末語氣詞其中個一語法特點是它們大多限於在根句出現 ，只有少數能出現 在子句層次 。本文從形式語言學的角度討論粵語及普通話語氣詞在根句和子句中的分 佈 ，以及辨識它們的句法位置的方法 。 2. 語氣詞的句法位置 漢語語氣詞在句法上一般被視為分句的標記 ，此看法見於Elliott （1965: 94 ） 和Lee （1986: 152-153 ）對普通話疑問語氣詞 “嗎” 的結構分析 。在生成語法中， 語氣詞被看為標句短語 （Complementizer Phrase, CP ）的成分 。Law （1990: 23-24 ） 觀察到粵語的是非問成分 （A-not-A ）不能與疑問句助詞共現 ，提出粵語疑問語氣 詞應置於CP 中。後來 ，Cheng （1991: 25-26 ）更提出子句標示假設 （Clause-Typing Hypothesis ），認為普通話疑問語氣詞乃用作標示子句句型 ，並主張語氣詞應為CP 的 中心語 （head ）。此外 ，由於普通話和粵語皆允許多個語氣詞同時出現於句末 ，不少 研究認為不同語氣詞可以位處CP1 （Law 1990, Law 2002, 2004, Li 2006, Sybesma and Li 2007, Paul 2014 ），甚或時態短語 （Tense Phrase, TP ）（Tang 1998 ）上 。（1a 、b ） 分別列出 “喇咩”的兩種分析 。 1 Rizzi （1997 ）提出分裂假說 （Split-CP Hypothesis ），把CP 細分為主題短語 （Topic Phrase ）、焦 點短語 （Focus Phrase ）、語力短語 （Force Phrase ）等多個功能短語組合 。 170 Current Research in Chinese Linguistics (1) 落雨喇咩？（下雨了嗎？） a. 〔 〔落雨〕 喇 咩 〕 （Law 1990 ） CP C Spec b. 〔 〔 〔落雨〕 喇 〕 咩 〕 （Tang 1998 ） CP TP T C 學者很早就注意到大部分語氣詞只能置於根句層內而不能出現在嵌套句中。高名 凱 （1971: 104 ）認為 “〔句終詞〕不能是一語一詞的輔助成分 ，乃是整個句子的輔助 成分 ，所以 〔它〕所表現的是整個句型的改變 。”Hashimoto-Yue （1966: 23-39 ）藉討 論普通話是非問句與疑問句語氣詞指出關係從句句尾不能帶語氣詞 ；Hashimoto-Yue （1971: 24 ）更斷定普通話嵌套句永不帶句末語氣詞 。事實上 ，語氣詞只限於根句CP 的觀點也成為部分形式句法研究的假設 （如Huang, Li and Li 2009: 35 ）。後來 ，有學 者 （如Tang 1998, Law 2002, 2004 ）認為部分語氣詞可在嵌套句層次出現 。以Tang （1998: 4 1-52 ）為例 ，他提出把普通話和粵語語氣詞分為內外兩組 。內語氣詞如普通 話 “了”和 “來著”以及粵語 “嚟”和 “咋”跟時態有關 ，結構上位置較低 ，屬於TP 成分 。外語氣詞如普通話 “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