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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宗海痨瘵证治特色剖析 　　关键词 唐宗海 痨瘵 证治特色 　　 　　唐宗海，字容川（1851―1908），四川彭县人，晚清著名医学家，代表著作《血证论》。其学术成就突出于血证研究方面，而对痨瘵证治亦颇有创见，在《血证论》中专设《痨瘵》篇。唐氏论治痨瘵，强调审因论治、从症论治、从体论治，独具一格，今探析如下。 　　 　　1审因论治 　　 　　唐氏论治痨瘵，强调辨病辨证，审因论治。认为痨瘵由痨虫之故，而痨虫之生，乃由“瘀血停聚，热蒸湿腐，又被肝风煽动，以化生痨虫”［1］。治疗原则是“既变成虫，则从虫治之，而亦须兼去瘀血以除其根，清湿热以涤其源，息风木以靖其机，聚毒药以杀其类”［1］，“既杀虫后，但当滋补其虚”［1］。具体而言，痨虫之生有二，一是瘀血风木所化，此虫灵怪难治；一是湿热积痰所生，此虫蠢而易治。治疗上，力主杀虫攻邪，但不忘补虚扶正。因痨虫多由瘀血所化且灵怪难治，其病位又主要在肺，故治痨瘵重瘀重肺。 　　1.1 痨虫为瘀血风木所化，当杀痨虫祛瘀血：痨虫乃瘀血风木所化者，当杀痨虫祛瘀血。痨虫之生，人身亦必先有瘀血，虚热郁蒸，乃生痨虫。虫者，风木之气所化。人身肝主风木，又主藏血，肝脏之血，若有瘀积，是犹木之先腐也，于是肝脏风气郁遏蒸煽，将瘀血化生为虫。治疗上，唐氏提出“杀虫是治其标，去瘀是治其本也”［1］。专事杀虫，宜天灵盖散或金蟾丸，金线蛙烧服亦妙；或黑猫杀取肝，可代獭肝；或獭爪为末酒下。痨虫居肺叶间，咯血声嘶者，皆能治之。唐氏喜用干漆、雄黄、川椒、楝根皮、白颈蚯蚓、升麻、郁金，取其杀虫治瘀，标本皆治。至于传尸虫孽袭染人身，亟宜除去，唐氏用移尸灭怪汤，用虻虫、水蛭下血下虫，蚕砂、乳香、山萸肉以味杀之，人参、当归扶正，祛瘀杀虫补虚，攻补兼施，故效。 　　瘀血在经络脏腑之间，被风气变化，乃生痨虫。因痨虫在身，染于血分，聚血为巢，食息生育，变化无穷；又瘀血着留在身，上下内外，各有部分不同，故治疗上，唐氏强调分部祛瘀，直捣巢穴。如瘀阻痰壅于肺而咳血痰嗽者，宜代抵当丸加茯苓、法半夏以祛瘀化痰，轻则用血府逐瘀汤加杏仁、五味子。若瘀血乘肺，肺虚气促者，用参苏饮加味保肺去瘀；若肺实气塞者，宜葶苈大枣汤加苏木、蒲黄、五灵脂、童便泻肺逐瘀；瘀血在肝而潮热盗汗、骨蒸劳咳者，宜柴胡清骨散加桃仁、琥珀、干漆、丹皮，以清热调肝、祛瘀杀虫，或用小柴胡汤清理。瘀在心肾而咯血者，分别用仲景猪苓汤、导赤饮加清血分之品治之。瘀血在经络脏腑之间，被气火煎熬，骨蒸痨热，肌肤甲错，皮起面屑者，唐氏遵仲景用大黄?虫丸祛瘀生新。 　　血化之痨虫，蚀人精血，耗散正气，症见咳血，心中郁郁微烦，面色乍赤乍白，喉中痒不可耐，咳嗽不止，不知香臭者，宜用月华丸治之；义取补虚，而去瘀杀虫兼施。或多食鳗鱼肉，或鳗鱼骨、鳖甲、知母、山茱萸、柴胡、当归、青黛、桃枭为丸，人参汤下，攻补兼行。或用鳗鱼骨烧黑，鳖甲炒为末，煎人参当归白芍白薇汤送下，补虚杀虫。观以上数方，皆针对痨瘵血瘀虫而正虚之质，施以补虚祛瘀杀虫之法。总之，血化之痨虫，灵怪难治，唐氏必用鳖甲、鳗鱼、獭肝、百部、麝香诸灵药，再加逐瘀和血之品，以杀其虫、除其根。 　　1.2 痨虫为湿热积痰所化，当清湿热化积痰：湿热积痰所生之痨虫易治，以金蟾丸杀之。此方用胡黄连、鹤虱、雷丸、芦荟、肉豆蔻、苦楝根、芜荑清湿热、化积痰，而妙在又用干蛤蟆、雄黄，两者为杀痨虫之灵药，治虫最效。 　　1.3 滋补其虚：唐氏论治痨瘵，力主攻邪，但不忘补虚；补虚当分阴阳，阴虚居多, 十居八九，以补肺健脾为主。宜琼玉膏，加黄柏、知母、紫河车更佳。阳虚者十之二三，六君子汤主之。 　　 　　2 从症论治 　　 　　痨虫既生，蚀人脏腑精血，消伤正气，变生诸般怪证。痨瘵之证，咯血痰嗽，咳逆喘息，遗精泄泻，潮热盗汗，瘦削疲倦，梦与鬼交，或梦亡先，喜见人过，常怀忿怨，平旦病减，午后病增，发热心烦，口燥鼻干，脸红唇赤，骨蒸肺痿，咽痛失音，或泄泻不止，亦见胸痛。在女子则月经不调，甚则经闭。唐氏治痨瘵之证，力主辨病对症，按证论治。 　　2.1 咳嗽喘息：咳嗽喘息属于气病，其标在肺，其本在肾，尤多属肾虚者。盖肺主气，肾为气之根。若肺虚火乘者，用清燥救肺汤清润滋降。若痰火凝结者，治宜清火利痰、敛气滋阴，紫菀散主之。若肝经风火内动，激水冲肺者，用二陈汤加苏子、柴胡、白芥子、黄芩、石膏、杏仁、荆芥、薄荷、枇杷叶，风火兼治。因寒动水，水饮冲肺者，宜小青龙及真武汤温阳化饮。若瘀阻痰壅于肺而作咳者，宜代抵当丸加茯苓、法半夏祛瘀化痰，轻则用血府逐瘀汤加杏仁、五味子主之。肾虚者，若肾经阴虚阳浮，气不归根，宜三才汤加五味子、沉香，或知柏地黄汤加五味子、肉桂，或都气丸、或地黄汤合生脉散加磁石、沉香、牛膝滋纳之；水亏火浮，见咳逆喘息、颊赤咽干者，宜大补阴丸加牛膝、五味子溉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