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徐渭的文学观.PDFVIP

文學前瞻 論徐渭的文學觀 郭彧岑 摘要 明代八股取士的考試制度，不但侷限了文章的寫作風格，也囿限了思想。到 了明朝中葉以降，政風敗壞，有志之士紛紛求去將注意力轉向詩文書畫、小說、 戲曲等「非主流文藝」中。大眾藝術受到歡迎和重視，徐渭就是典型之一。 本文首先介紹明朝的文學背景，來說明徐渭獨特思想的形成，接著說明徐渭 的思想，影響到他的文學作品，再論述徐渭的文學觀：重真、自然、反對經史三 方面。徐渭的文學觀在當時雖未受到重視，但是重「真」的文學觀深刻地影響了 後來的性靈說，也為後來文人的文章開啟了另一蹊徑。 關鍵詞：徐渭、性靈說、真、情、本色、反模擬 77 徐渭的文學觀 壹、前言 袁宏道的《徐文長傳》這樣說道：「余一夕坐陶太史樓，隨意抽架上書，得闕 編詩一帙，惡楮毛書，煙煤敗黑，微字有型。稍就燈間讀之，讀未數首，不覺驚 躍，急呼周望，闕編何人作者？今邪古邪？周望曰：『此余鄉徐文長先生書也。』 兩人躍起，燈影下讀復叫，叫復讀，僮僕睡者皆驚起。蓋不佞生三十年而始知海 1 內有文長先生，噫！是何相識晚也。……」這段文字我們可以看出，袁宏道在文 長死後三十年才見到他的文章，而且驚訝他的文采。如果不是中郎的發現，也許 徐渭就會像大多數名極一時的文人，隨著自身的死去而消逝無蹤。 徐渭字文清，後改字文長，是浙江山陰人。生於明武宗正德十六年（公元一 五二一年），卒於神宗萬曆二十一年（西元一五九三年），年七十三歲。他才華洋 溢，但一生仕途坎坷，八次應試皆不第，也因為如此，造成他『奇』的性格。而 他又身處明朝中葉，這時期正是明朝政治由盛轉衰的開始，再加上八股取士的風 氣，文長的文章自然也會受到這些外在環境的影響。接下來筆者就試著從明朝的 文學背景切入，通過徐渭思想的探索後，對其文學觀加以論述。 貳、明朝的文學背景 明朝以八股取士，不但文章結構有規定，字數亦有限制。這不僅囿限了文章 的寫作風格，連帶的思想上也受到影響。到了嘉靖年間政風敗壞，皇帝寵信嚴嵩 父子，不問朝政。有志士的文人紛紛求去，將注意力轉向詩文書畫、小說、戲曲 上面。當時文壇上盛行的是前後七子擬古復古的學說，這是為了矯正八股取士的 弊端而來的。他們尊崇「文必秦漢、詩必盛唐」，的文學主張，難免將文學帶入模 擬的死胡同去。 另外，這時王陽明的心學出現，也影響了明代的文學發展，在他的傳習錄中 說：「夫學貴得之心，求之心而非也，雖其言之出于孔子，不敢以為是也。」（《傳 1 陳萬益：《性靈之聲──明清小品》，台北：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1987 年 1 月 15 日，頁 55。 78 文學前瞻 2 習錄》） 這種說法是唯心的，他動搖了傳統的程朱學派思想基礎，這給那些追求 進取的知識分子們有了莫大的鼓舞。 由於傳統的八股文被認為是微不足道，反而那些原本非主流的大眾純文學受 到大家的歡迎及重視，這種現象也影響到當時的文人，如唐寅、徐渭、湯顯祖等 人。 參、徐渭的思想 明朝中葉，中國封建社會內部發生了重大的變化，隨著經濟的發展，資本主 義的萌芽，使得長期自給自足的社會經濟體系結構受到了衝擊，各種社會矛盾因 此出現，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封建統治者為了穩定自己的江山，借助程朱理 學的宣揚，來箝制人們的思想。面對這樣令人窒息的社會思想環境，王陽明的學 說遂得以得到傳播。《四庫全書總目》卷一二三便說：「萬曆以後，心學橫流，儒 3 風大壞，不復以稽古為事。」 其中尤以王艮、顏山農、何心隱、羅汝芳為代表的 泰州學派的思想最具影響力。他們肯定人的慾望，提倡懷疑精神，主張「率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