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物外之趣初探.PDF

沈复物外之趣初探

沈复“物外之趣”初探 黄缨涵 (湖南大学文学院,湖南省长沙市,410082) 摘要:沈复在《浮生六记》一书中追忆了源自童年的“物外之趣”。纵观全书,“物外之趣”包含高情远 致、绝假纯真、闲适自得等多重意义,它是一种浪漫而超脱世俗的乐趣。究其思想渊源,“物外之趣”是 对儒道二家思想兼收并蓄的产物。它既反映了清中叶士人人文理想的失落,也意味着“家国——历史语境” 向“生命——宇宙语境”的转变。 关键词:沈复;《浮生六记》;物外之趣 中图分类号: I207.2 文献标识码:A 沈复《浮生六记》卷二“闲情记趣”开篇写道:“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 见藐小微物,必细察其纹理,故时有物外之趣。”随后,他略述童年趣事,一言以蔽之曰: “此皆幼时闲情也”。近年来,《浮生六记》研究取得不少成果,但沈复的“物外之趣”并没 有引起人们的重视,很少看到有人对此展开专门论述。笔者认为,沈复的“物外之趣”既反 映了清中叶士人人文理想的失落,从中也隐约可以窥见当时知识分子的生活志趣开始从“家 国——历史语境”向“生命——宇宙语境”转变,蕴藏着深刻的文化意义,故撰此文以论之。 一 何为“物外之趣”?林语堂英译《浮生六记》时将其译为:a romantic,unworldly pleasure 〔2〕(P81),意即:一种浪漫而超脱世俗的乐趣。romantic 一词既有“浪漫的”、“多情的”之意, 又指一种“重视想象和情感的生活态度”;而unworldly 一词既可指童年时的“不谙世事”, 又可指成年后“淡泊名利、超脱世俗的气质”。林语堂如此翻译“物外”一词,笔者认为甚 是精当。反观沈复的幼时闲情,无论是拟蚊作鹤,抑或是视草为林,皆缘自一种富于幻想的 天真童趣;而其成年后的幽斋之玩,南园之游,确无愧“超脱世俗”四字。然而,“物外之 趣”的深意显然不囿于此,下文拟从三个方面进一步加以论述。 首先,“物外之趣”是一种高情远致之趣。 早在魏晋时期,作为一种审美意向的“趣”,己成为名士们的自觉追求。如:《晋书·嵇 康传》称“其高情远趣,率然玄远”〔17〕(P1374),《晋书·向秀传》亦云“发明奇趣,振起玄风” 〔17〕(P1374)。可以说,“六朝士人之趣,是指其名士风流,是魏晋以来在人的意识觉醒过程中所 产生的一种对潇洒超越的人生境界的追求。尽管六朝之趣在不同时期表现亦不尽相同,如正 始时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潇洒自由,东晋时自然而又有节制的从容优雅等。但崇尚‘高情远致’ 应为其主流。”〔11〕(P247) 先看“潇洒自由”的一面。沈复自称“余性爽直,落拓不羁”〔1〕(P11),而其生平“四取” 正是“慷慨豪爽,风流蕴藉,落拓不羁,澄静缄默”〔1〕(P42)。如:他陪友人夏揖山赴东海永 泰沙收租时,于海边“肆无忌惮,牛背狂歌,沙头醉舞,随其兴之所至,真生平无拘之快游 也!”〔1〕(P116)这般放浪形骸的沈复,与魏晋时人何异?又如,菜花黄时的南园之游,“是日风 和日丽,遍地黄金,青衫红袖,越阡度陌,蝶蜂乱飞,令人不饮自醉。既而酒肴俱熟,坐地 大嚼。担者颇不俗,拉与同饮,游人见之莫不羡为奇想。杯盘狼藉,各已陶然,或坐或卧, 或歌或啸。” 〔1〕(P44)如此酣畅淋漓的风云聚会,诚不减流觞曲水的兰亭之乐。再如,游虞山 时,面对“无径可登”的峭壁,“余兴发,挽袖卷衣,猿攀而上,直造其巅。”旁观游者叹曰: - 1 - 〔1〕(P115) “壮哉!游兴之豪,未见有如君者。” 沈复怀此豪兴,几可乱入魏晋而不辨矣。 再看“从容优雅”的一面。沈复“爱花成癖”,而“花以兰为最,取其幽香韵致也”〔1〕(P34), 就连兰花之影亦不乏清雅,月白风清时,“兰影上粉墙,别有幽致。”〔1〕(P43)幽兰含逸趣,清 莲亦如是。沈复长夏游西湖,“白莲香里,清风徐来,令人心骨皆清。”〔1〕(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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