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灵乌的哲学方法论与辩证的思维.PDF

《國立政治大學哲學學報》第二十六期 (2011 年 7 月) 頁 1-35 國立政治大學哲學系 柯靈烏的哲學方法論與 辯證的思維 史偉民  東海大學哲學系 地址：40704 台中市台中港路三段181 號 E-mail: drwmshi@ 摘要 本論文的研究對象是柯靈烏廣受忽略的《哲學方法論》。我認為 他的「形式的層級」的觀念提供了分析某些概念的方法，這些概念的 特徵是它們的開放性。此外，我主張這個觀念也能做為理解辯證法的 模型。 關鍵詞：柯靈烏、辯證、黑格爾 ，概念、方法  投稿日期：2010. 08. 19 ；接受刊登日期：2011. 03. 08 . 責任校對：曾雅惠、劉澤佳 2 國立政治大學哲學學報 第二十六期 柯靈烏的哲學方法論與 辯證的思維 壹、前言 根據柯靈烏的觀點，《哲學方法論》是他就內容而言最為成功， 就風格而言，甚至是唯一的著作 (Collingwood 1978 ：118) ，然而這部 作品並未獲得相應的重視。無論是在普遍的哲學社群中、柯靈烏哲學 的研究者或者哲學專業之外的讀者之間，都甚少有人提及它。這部著 作的少數研究者之間，有些認為柯靈烏在其中呈現了他所構想的存有 的哲學的計劃 (Donagan 1985) ，有些則認為它是柯靈烏的辯證的哲學 體系的方法論 (Mink 1969 ；Rubinoff 1970) ，還有些則企圖就這本書 本身所提出的宣稱來分析它：也就是把它當成一個並不預設任何特殊 哲學體系的普遍的哲學方法論 (Martin 1974) 。本文的目的介於後兩者 之間；一方面，我希望檢視柯靈烏所提出的哲學方法，指出此一方法 事實上蘊涵了柯靈烏對於什麼才是哲學的對象的主張，另一方面，我 希望說明柯靈烏的哲學方法論如何有助於釐清辯證思維的對象與結 構。 貳、交疊的類 此外柯靈烏首先觀察到：一個概念一方面統一了落於其下的個 例，另一方面也統一了它的下位概念。正如所有個別的色塊統一於「顏 色」的概念之下，所有的顏色概念── 「紅」、「黃」、「藍」等等， 也統一在「顏色」的概念之下。傳統的邏輯似乎蘊涵著一種觀點，根 柯靈烏的哲學方法論與辯證的思維 3 據此一觀點，統一在一個概念之下的每一個個例，落在並且僅僅落在 此一概念的一個下位概念之下。典型的例子是分類系統：存有物或者 是生物，或者是無生物，「生物」與「無生物」兩個概念互不相容。 用柯靈烏的話來說：生物與無生物兩個類並不交疊 (overlap) 。嚴密科 學與經驗科學的領域中的概念，屬於這種類型。誠然由於經驗概念本 身的限制，有些個例似乎既可以歸於一類，又可以歸於另一類，例如 陰天和晴天，就難以區分清楚，有些天候既可以說是晴天，也可以歸 到陰天一類；但是這類情況畢竟是少數，並不妨礙經驗概念基本上是 不交疊的類概念。 相對於嚴密科學與經驗科學的概念，柯靈烏主張：一個哲學類 (philosophical genus) 之下的分殊種，彼此相互交疊。所謂哲學類，指 的是那些做為哲學課題的類，例如「善」就是一個在哲學反思中出現 的類概念。柯靈烏指出，傳統的倫理學上，善可以分為三類：令人愉 1 悅的、有用的和正當的 (honestum ；the right) (EPM 41) 。 如果有人 承認善的確可以分為這三類，那麼他也會同意它們彼此交疊──有些 令人愉悅的事物有用，有些正當的行為令人愉悅，而且有些有用的事 物同樣是正當的。 由這項觀察，柯靈烏導出了一個有關哲學方法的重要命題：既然 哲學活動關切的是這類允許交疊的類，而不是在嚴密科學與經驗科學 中所出現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