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特少尉 (奥)施尼茨勒(ArthurSchnitzler)著蔡鸿君译.pdfVIP

第 1 页 古斯特少尉 蔡 鸿 君 译 这还要持续 多久 ？我得看一 眼手表 ……在如此庄严的音乐会上，这样做也许 不得体吧。可是，谁会看见呢？要是有人 看见，他 自己恰恰也和我一样心不在焉，在 他的面前我用不着感到难堪……刚九点一 刻？……我觉得 已经在音乐厅里坐了三个 钟头。我对此简直不习惯……唱的到底是 些什么？我得看看节 目单……这是清唱剧 吗？我还 以为是弥撒 曲呢。这些玩意儿只 应该在教堂里唱。教堂也有它的好处，人 第 2 页 们随时都可 以上那儿 去。我要是在那儿有 一个哪怕是最边上的座位该有多好啊 ！忍 耐一会儿吧，忍耐一会儿吧。清唱剧就要 结束了。唱得也许很美，只是我的情绪不 好 。我怎么能有情绪呢？我一想到来此是 为了排遣一下……我真该把戏票给贝内代 克，他对这些玩意儿感兴趣，他 自己也拉小 提琴。不过，这样做或许会伤害了科佩茨 基 ，他很可爱，心地善 良，是个 听话 的家伙， 也是惟一可 以信赖的……他的妹妹也在台 上那些合唱的人中间，少说也有一百多名 少女，全都穿着黑色礼服，怎么可能找到她 呢？正因为她参加合唱，科佩茨基才可能 有这张戏票……他为什么 自己不来呢？她 们唱得真美，的确叫人肃然起敬。好极了！ 好极了……我们一起鼓掌喝彩吧。坐在我 旁边的那个人发了疯似的拍 巴掌。他真的 觉得有那么好吗？对面包厢里的那个小妞 长得真美，她是在看我还是在看那个长着 金黄色络腮胡子的先生 啊 ，下面是 女 第 3 页 声二重唱 ！演员是谁呢？女低音：沃克小 姐 ，女高音：米夏莱克小姐② ……这可 能 是女高音……我 已经很久没有听歌剧了。 即使是再枯燥乏味的歌剧，我也喜欢听。 后天我真应该再去听听 《茶花女》 ，是啊 ， 后天我也许 已经成了一具死尸 ！嗨，无稽 之谈 ，就连我 自己也不相信 。大夫先生 ，您 就等着吧，您将失去做出这种评语的机会。 否则，我就要揪下您的鼻子尖…… 我要是能看清包厢里的那个小妞就好 了 ！我真想向旁边的那位先生借用一下望 远镜，但是，我要是打扰了他的凝神观看， 他准会活吞了我……科佩茨基的妹妹站在 什么地方呢？我是不是还能认出她呢？我 ① 伊 迪 丝 沃 克（ ，美 国著名女低音歌 唱家 。 ② 玛 格 丽 特 米夏莱克（ ，奥地利著 名歌唱家 。 《茶花女》 ，是意大利作曲家威尔第的四 幕 歌 剧 。 第 4 页 只见过她两三次，最后一次是在军官俱乐 部……这一百名小妞全是规规矩矩的吗？ 哎呀，想起来了…… “在歌唱协会的协助 之下 ！”歌唱协会……真滑稽 ！我总是把 她们想像得和维也纳歌舞女郎差不多，其 实，我也知道完全不是一回事儿……美好 的回忆！那还是在“绿 门”舞厅① ……她 叫 什么名字？她 曾经从贝尔格莱德给我寄来 一张明信片……那儿可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啊 ！科佩茨基倒好，这会儿正坐在酒馆里 抽着他的弗吉尼亚雪茄…… 那个家伙干吗老看着我？我觉得，他 是注意到我感到无聊乏味，根本没有在 听……我想奉劝您换一副不那么放肆 的 面容，否则幕间休息时我会在休息厅向您 提出决斗的要求。瞧，他 已经把 目光转 向 别处了 ！……所有的人面对我的 目光都会 “绿 门”舞厅是 世纪下半叶维也纳第八 区一 家著名 的娱乐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