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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诉讼法与民法关系省思 摘要：传统上，对于民事诉讼法与间关系的检讨，多是从程序法一实体法二元论的角度、或者是程序正义等角度出发。以比较务实的观念来看，有必要对类似进路进行反思。民事诉讼法与民法二者之间实相互交叉、互有影响，过于强调立场可能会冲淡、甚至遮蔽真实存在之问题。在诸如民事主体与民事诉讼主体、证明责任分配、诉讼（消灭）时效等问题上均需民法与民事诉讼法通力解?Q。就我国正在进行的民法典编纂而言，不仅要照应到民事诉讼法的既有发展，也要能够回答、或者至少是最大程度减少二者间之立法冲突。 网:m 关键词：程序正义民法典民事诉讼法 引言：程序正义视角下的民事诉讼法反思 关于民事诉讼法与民法的关系，通常都是从程序法与实体法的视角来看。在我国的语境下，批评较多的即所谓“重实体轻程序”的观点。但是民事诉讼法与民法之间的关系是否能为程序法与实体法这一对范畴所涵盖，其是否能涵盖二者之间关系的实际面相，实值得反思。民事诉讼法与民法的关系，固然不宜从程序法作为实体法“助法”的角度去理解，但是如果不分背景地一概笼统从“程序正义”的角度去理解，也是不足取的。前一种观点今天已经基本退出了理论的舞台，亦为司法实务部门所不采；然则在后一种观点，如果不仔细分析，却会影响民事诉讼法的发展以及关于民事诉讼法与民法关系的客观把握。这主要是因为，“程序正义”这一主要自美国法、英国法而生发之制度话语并不能在以大陆法系为主要特质的法体系中找到完全的对应关系。或者说，即便是共用了同一个术语，但是，不仅它们的所指有所不同，而且在具体的程序展开上也存在较大差异。 从我国的诉讼实践来看，即便是到今天，尽管有关程序价值的认识以及意识都还有待进一步强化，但至少在学理上，一种所谓的“正当程序”、“程序正义”的理念在表面上是已经形成了，不过还是有必要对我国当下的程序观念进行反思。无疑，季卫东教授《法律程序的意义――对中国法制建设的另一种思考》一文不管是在对我国关于程序一实体关系的启蒙上，还是程序独立价值的伸展上，都非常值得肯定。但就诉讼法本身而言，似乎还可以再做一些反思。毕竟从法理上讲，程序价值与诉讼法还是有一些差异的。笼统地说，诉讼法上所谓程序之价值，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程序性规范自身使然，这比如审级制度的设置、各种期间时限的设定等；一是诉讼法自19世纪后，逐渐脱离实体法后对其地位有意无意之伸张。不过现实是民法规范与民事诉讼法规范往往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时，即便是透过比较的方法来分析民法与民事诉讼法的关系也要保持相当的克制和尽量在较为统一的语境下来考察，而不宜任意对接。 现代意义上民事诉讼法典，无论是如法国民事诉讼法典这样已有两百多年历史的法典，还是影响正隆的德国民事诉讼法，都受到18、19世纪法典编纂潮流的影响。固然民事诉讼法在其价值追求、体系建构上有迥异于民法之处，需要建构属于自己的理论及话语体系，然则在民事诉讼法的发展变迁过程中，其实与民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人为分割程序性规范与实体性规范的结果。由此也就不难理解程序性规范对于实体性规范的倚重，最典型的如民事诉讼法有关举证责任分配等的规范。是故，尽管程序法从实体法中已经脱离出来，但毕竟其并不是纯粹之程序规则，比如其与著名的《罗伯特议事规则》就有很大的不同。同样地，实体法规范中也不乏程序性的规定。 就我国的司法实务来看，在最高人民法院数量众多的司法解释中，有相当部分都是程序性规范与实体性规范同时规定在一部司法解释中。退一步讲，从法官的角度来看，其司法的过程实际上并不是很容易区分实体法规范与程序性规范。现实地看，民法的发展、变化无不给民事诉讼法的发展带来变化，比较典型的是伴随我国的《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的颁布进而带来的我国民事诉讼法在法典结构以及条文上的增删修改。反过来，民事诉讼法的发展也影响着民法的发展，这比如有关民事诉讼主体上的规定、诉讼标的中有关责任竞合问题的处理等。 总体上，若是自法体系的视角来看，民法、民事诉讼法都是构成体系之部分，它们本就有着内在的关联，但随着民法、民事诉讼法各自之发展、生长，二者又畛域分明。尽管如此，无论是从宏观的理念上，还是自较为微观的具体制度上，民事诉讼法与民法存在种种关联，有必要较为细致地做一些探讨。其间之意义，不仅在于对二者关系的厘清，也在于民事诉讼法、民法各自及彼此的有益发展。就此已经有一些研究，在民法典编纂的语境下，亦有研究在跟进讨论这一问题。 笔者之论述除却分析民事诉讼法与民法之间的相互关系外，主要讨论二者所共同面临的一些难题。在文章最后，笔者在讨论民事诉讼法与民法关系研究的有益视角时，指出了民法典编纂若没有关照到民事诉讼法将会带来之不利后果。 一、民事诉讼法与民法之间的交叉关系 民事诉讼法与民法关系的首要一个方面，即在于二者之间的交叉关系。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