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史论集外三篇-张荣芳著.pdfVIP

第 1 页 关于秦末大起义的性质 问题 中国古史分期 问题 的争论 ，数十年来 ，几起几落 ，至今没有 获得彻底的解决 。这个 问题解决不好 ，会影响到古代政治史 、经 济史 、文学史 、哲学史 、农 民战争史等各个领域 的研究，这是 问 题 的一个方面 ；问题 的另一个方面是 ，政 治史 、经济史 、文学 史 、哲学史 、农 民战争史等深入细致 的研究 ，反过来也能促进古 史分期 问题 的解决 。所 以问题 的两个方面是互为制约 、互相促进 的。比如秦末大起义 的性质 问题 ，就与古史分期 问题息息相关 。 主张西周封建说或战 国封建说 的同志 ，认为秦末大起义是封建社 会 的农 民大起义 ；主张魏晋封建说 的同志 ，认为秦末大起义是 “奴隶和破产小农的大起义”。很明显，由于对古史分期的看法不 同而导致 了秦末大起义性质 的意见分歧 。反过来 ，如果我们对秦 末大起义基本成员的社会身分作深入细致 的考察 ，探 明起义 的性 质 ，对解决秦汉时期 的社会性质 问题 ，也会有所帮助 。本文就想 具体探讨一下秦末大起义究竟是奴隶起义还是农 民起义 。 一 、 秦 末 的 “苍 头 军 ”不 是 奴 隶 军 认为秦末大起义是奴隶起义的同志，根据 《史记 项羽本纪》 东阳有 “异军苍头特起 ”的记载 ，得 出结论说 ： “可见秦末奴隶 普遍起义。” 又根据 《史记 陈涉世家》记载陈涉死后 ， “陈王故 涓人将军 吕臣，为苍头军 ，起新阳”，认为 “陈涉军中亦有不少 奴隶”。 因此 ，秦末大起义 中的 “苍头军 ”是否奴隶军 ，就必须 第 2 页 辨别清楚。 “苍头 军 ”在 《史记 》 中大 凡三 见 ，但 未见解 释 为 奴 隶者 。 兹逐条分析如下： （一 ）《史 记 苏秦列传》 今 窃 闻大 王 （魏 襄 王 ）之 卒 ，武 士 二 十 万 ，苍 头 二 十 万 ，奋击二十万 ，厮徒十万 ，车六百乘 ，骑五千 匹 。 按 《史记 》此条抄 自 《战 国策 魏 策（一 ）》，《魏 策 》“武 士 ” 作 “武力 ”。在这里 ，武士 、苍头 、奋击 、厮徒是魏 国军 队的不 同类型的不 同称号 。 “武士 ”在 《荀子 议兵篇》中称为武卒 。荀子讲到这部分军 队时说： “魏 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 甲，操十二石之弩， 负服矢五十个 ，置戈其上 。冠 带剑 ，赢 三 日之粮 ， 日中而趋 百 里 。中试 则 复 其 户 ，利 其 田宅 。”（ 《汉 书 刑法志 ）有大 同小异 的记载 。）可见 “武士 ”在魏 国是经过严格选拔 的精锐部 队，而 且被挑选上之后 ，国家给予优复，赐其上等 田宅 。 “奋 击 ”，在 《史 记 张仪列传》中写作 “奋戟”，言其十分勇 猛 。 “虎贲之士跿跔科头贯颐奋戟者，至不可胜计 。” 《集解》云 “言执戟者奋怒而入阵也。” 《索隐》云 “谓又有执戟者奋怒而趋 入阵。”魏 国把一部分作战勇猛的部队命名为 “奋击 ”。除魏 国有 “奋击 ”部队之外，秦国也有，如 《战国策 秦 策（一 ）》 ，苏 秦 说 秦惠王有 “战车万乘 ，奋击百万”。 “厮 徒 ”，《索 隐 》 云：“厮 ，养 马 之 贱 者 ，今 起 为 之 卒 。”《正 义》云： “谓炊烹供养杂役 。”在 《张仪列传》中，张仪说到韩国 的实力时说 ： “料大王之卒 ，悉之不过三十万 ，而厮徒负养在其 中矣。” 《索隐》曰： “厮音斯，谓杂役之贱者 。”所 以，实际上 “厮徒 ”就是出身低微 的人 ，被征入伍 ，担任 “炊烹供养杂役 ” 第 3 页 用我们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