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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卷 第一篇 世界性文化史 六、“宇宙灵魂”———享受性快乐的宗教理论 印度教与佛教都有它们各自的怛特罗支派，虽然表面上 极为不同，但所有的怛特罗信徒的终极目标都是空无和忘 我。这个尘世的焦点好象没有对准，只是“终极真实”的模 糊投影，因此我们有转移焦点的必要，使人类的灵魂一致于 那唯一的永恒本质“宇宙灵魂”，并溶于“宇宙灵魂”之中。 所谓“转移焦点”，就是要激发人类灵魂及肉体中的各 种创造性能源，与宇宙灵魂的大能合流，而性是其中最大的 创造性能源。精子是“能”的起点，而诸种生命之源泉就是 子宫。 “宇宙灵魂”在理论上是不可知的，但它被怛特罗信徒 形象化，“宇宙灵魂”被视为是湿婆神（印度三大神之一） 与名妃莎克蒂做“永恒拥抱”的图样，时间在忘我的性交中 被超越，从而与“宇宙灵魂”结为一体。最有名的怛特罗仪 式称为“轮宝供养”，它是在三更半夜，举行由数对已婚或 未婚男女参与的“五种享乐”，前四种是享受鱼、肉、酒、 谷物等饱食，性交是第五种即最后一种享乐，男女在极乐中 溶为一体，体验个人灵魂与宇宙灵魂“合一”的情景。参加 者交换伴侣已是司空见惯，寺庙中甚至有作为女神化身的妓 女。 有别于沉湎于尘世中的淫乐，性交对怛特罗信徒来说， 有更高超的目标。性交常要特殊的仪式相伴随，而使当事者 — 661 — 世界野史 转变成一“神能的容器”，性交的同时又念动真言，或者采 用各种瑜珈姿势，为的是使男性与女性的“能”结合得更为 完美。悟道才是性交的真正目的。 怛特罗的另一重要观点是“微细身”的理论，它认为在 每一具肉身中都有数个“轮宝”（神经中心）———在印度教 支派中是 个，佛教支派中是 个———它们沿着脊柱呈莲花 6 4 形排列，从尾椎直抵头顶。怛特罗一如中国的道家，认为每 个男人体内有女性的成份，男性成份也藏在女人体内，每个 “微细身”都含有两条神经通道，女性的和男性的神经通道 分别沿脊柱向左右行进。最下面的一个轮宝位于盆骨底部， 肛门前的会阴部，为四个花瓣的莲花，是“军萘利”（意指 潜伏的灵力，好象睡卧，盘绕在脊柱底部的一条蛇）潜居之 所，在性交时，采用的姿势如果是印度春画中常见的蜷曲 形，对“军萘利”沿脊柱的轮宝上升最为有利，最后在头顶 上变成千朵莲花，此刻男女两性本质结合于极乐之中，人与 宇宙灵魂合而为一。 中国道家的阴阳观和房中术，与这种观念有类似的地 方，但也有不同之处，这很可能受到了中印两国在漫长的历 史进程中的互相影响。 这种以性爱作为自己从尘世得到解脱的怛特罗信仰，在 印度寺庙的雕刻上也得到了体现，印度寺庙外墙上男女交欢 的“色情雕刻”，其动感、美感及浑然忘我，当属世上绝无 仅有。有的雕刻给人以直接的感官，有的则互相重叠，令人 眼花缭乱。 — 662 — 第一篇 世界性文化史 当然，含有生殖象征的雕刻经常出现于印度早期雕刻 中，譬如对男女生殖器的崇拜等，就像其他将性视为自然与 生产性的人类社会一样。印度不同于其他文明的地方在于， 他们并没有将它贬抑入“不道德”的领域中，而且在公元5 世纪到 世纪间，当印度文明越趋于精致发展，与世界其他 9 文明接触更广之后，其色情雕刻的奔放程度却日见其长。 也许，印度的社会现实是产生这种状况的原因中的一部 分。在种姓制度之下，印度人被分为婆罗门、刹帝利、吠 舍、首陀罗四个阶级，被允许做正规印度教的神圣仪式的仅 婆罗门一支，宗教本身也暗示着阶级的差异，因此，宗教的 反动性也就体现出来了。有些学者认为，怛特罗教派的兴盛 是用宗教表现了一场政治革命，它反对印度当时的社会状 况，而宣扬较易为人了解，并较易为人喜欢的教义———性爱 （在怛特罗的性交仪式中，印度的种性制度被彻底打破）。事 实上，性爱只是其教义的糖衣，如同寺庙外面的色情雕刻仅 仅是其广告一样，寺内的真实面目却是等级森严的。 七、“阴户中的阴茎”———一种叫做“曼托拉” 的咒语 有一种咒语叫“曼托拉”，亦即一个音节或音节系列， 如果采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