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别谈爱情-麦冬著.pdfVIP

我毕业于华西医科大学 口腔系，假如我安安稳稳在 国内当 一名牙医， 日子也能过得舒坦，但我天生是个不安分的人 ，出 国去寻求新生活一直是我的梦想。但很可惜，我家里没一点海 外关系 ，查遍祖宗八代哪怕拐弯抹角沾亲带故一丝丝 的也没 有，我 自己又不争气，连着考了几次 “托福”，都没过关。 然而 ，有一天我们医院内科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突然找 到我 ，说他有一个朋友在福建一带专 门负责组织人偷渡到美 国，假如我愿意，他可 以替我安排 。我一听是偷渡 ，心里就有 些打鼓，虽然我想出国的意愿十分强烈，但是我也听说过偷渡 的危险，如被蛇头敲诈勒索，如船沉人亡 ，如被美 国移民局遣 送 回国……这一切令我不寒而栗 。然而思前想后，我发觉 自己 要出国，走别的道都没 门，偷渡是惟一之途 。我提 出让他 同他 朋友商量一下把价格 降低些，我实在凑不出他们要求的 万美 金 ，他慷慨答应 了，代价是那个 晚上我跟他开 了房 。尽管如 此 ， 万美金对我来说仍然不 于一个天文数字 ，没办法 ，咬 紧牙关，东 西借吧，最后总算凑足交齐了。 男医生带我飞离 了成都。 同行的还有一个女孩，叫美红，跟我一样 ，也是男医生联 系的一个偷渡客。 到了福州 ，男医生把我们交给 “蛇头”陈哥。两天后 的深 夜，我和美红被人从熟睡中叫醒，登上了一条船，从此便开始 了一个多月的 “人蛇 ”生涯。 我和美红住 的那个船舱里堆满 了轮胎 ，虽然空气 中弥漫着 鼻 的橡胶味 ，但我们俩还是睡得很香。 第一天过得还算平顺 。第二天下午 ，我们被带到了另一个 船舱 ，与其他 的 “人蛇 ”挤住在一起 。那间船舱太小了，小到 几十个人如果坐着 的话 ，还能有些空隙，假如躺下来 ，那就只 能皮沾皮 ，肉贴 肉了。更要命的是 ，我们 个人 中间除 个 女人外，还有 个男人 ，女人们谁也不愿意同浑身散发着汗臭 的男人挨在一起 ，事情 明摆着 ：只要一躺下来睡觉，就会与他 们 中的一个紧贴在一处 ，这 叫人如何忍受 ？经过一番讨论 ，我 们几个女人总算达成一致 ：大家轮换着睡那个与男人紧挨 的位 子 ，一天一换 ，谁也甭想逃过那份罪 ，谁也甭想 占便宜 。 我们还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那就是船舱里没有厕所 ，而 门 已被 “蛇头”从外面锁死 ，无论大家怎样喊叫，始终没人搭理 我们 。内急的人被憋得在船舱里团团转 ，可是船舱太小，已容 不得人在舱里 “方便”。这时有人发现 了一个碗 口大小的孔 ， 不知是用来通气还是用来排水的，有膝盖那样高 。几个男人高 兴了，因为他们对着那个孔就可 以解决 问题 ，而女人们却只能 望孔兴叹。最后还是美红想 出了个办法 ，先将小便解在 自带的 小盆里 ，然后再从那个孔里倒出去 。这个方法很快在我们 个 女人 中流传开来 。人在那种状态下真是没有办法 ，连羞耻也顾 不得 了。 到了晚上 ，另一个 问题又 出现 了，那就是如何解大便 。倒 是一个男人情急中憋出了一个办法 ，先把大便解在一张纸上 ， 之后再裹起来 ，从那孔里扔 出去 。这方法也很快在 男女 “人 蛇 ”中推广开来 。 为打发船上漫长无聊 的时间，我们打扑克，聊天 ，头一天 除了解大小便 的问题让人难堪外，倒也不觉得 日子特别难熬 。 可是 ，当太阳逐渐西沉 ，船舱里愈来愈暗的时候 ，我们开始变 得忧心忡忡了。已经整整一天了，除了早上把我们这些人归到 一起的时候 ，蛇头和他的手下露过面 ，此后就踪影全无 ，即使 我们都快把船舱盖敲穿了，也没人理睬我们 。 由于没人给我们送吃的喝的，夜幕 降临的时候 ，我们个个 都又饥又渴 。从头天夜晚到现在 ，我们 已整整 小时滴水未 饮 ，粒米未进 。 那天 晚上 ，我嘴发干 ，唇发苦 ，喉头不停 响动 ，吞 咽唾 沫 ，我平生第一次感觉那样的渴 。口渴得实在没办法 的时候 ， 我忽然想起我 的行包里还有 四个苹果 ，那是我离开成都 的前 夜 ，母亲硬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