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文化志-中华文化通志编委会编张正明.pdfVIP

第 1 页 第 一 章 　　绪 论 寻常之见，龙是 中华 民族和 中华文化 的象征 。龙 ，形象古怪 ，体态 矫 健 ，状 貌 威严 ，意蕴神 秘 ，既可敬 ，又可畏 。但 作为 民族和 文 化 的象 征 ，龙只应 占半席之地 ，还有半席之地是属于凤 的。中国有一个地方 曾经把凤当作 自己民族和 自己文化 的象征 ，那就是荆楚 。凤 ，形象奇 巧 ，体态轻盈 ，状貌秀美 ，意蕴则与龙 同样地神秘 ，给人 以可亲可爱 的 印象。 寻常之见 ，儒家是 中华学术 的主流 。从伦理方面看 ，这是对 的；从 哲理方面看 ，这却错 了。作为学术 的主流 ，儒家只是浩浩两川中的一 ，还有一川是道家 ，中国有一个地方是孳生道家思想的温床 ，而且 对道家情有独钟 ，那也是荆楚 。儒家的创始者是鲁籍宋裔 的孔子 ，道 家的创始者是楚籍陈裔的老子 。 《史记 太史公 自序》论六家要 旨，先 道而后儒 。《汉书 艺文志》论诸子百家 ，虽先儒而后道 ，但认为彼此 是“相反 亦相成 ”的。 孔子 以龙喻老子 ，见于 《史记 孔子世家》；老子 以凤喻孔子，见 于 《太平御览》卷九一五引 《庄子》佚文；楚人接舆也 以凤喻孔子，则见 于 《论语 微子》和 《庄子 人间世》。 近代 的一位楚人闻一多说 ： “龙凤是天生 的一对 ，孔老也是天生 第 2 页 的一对 。” 第 一 节 　　地 域 “荆 ”、“楚 ”连 称 ，最 初 只 是 族 类 名 。一 说 ，荆、楚 同义 。从 实 际使 用 情 况 来 看 ，既有 单 称“荆 ”或“楚 ”的 ，也 有 连 称“荆 楚 ”或“楚 荆 ”的 。 后 来 转 为 地 域 名 ，只称“荆 楚 ”，不 称“楚 荆 ”，出于 约 定 俗 成 ，别 无 缘 由。 《诗 商颂 殷 武 》云：“维 女（汝 ）荆 楚 ，居 国南 乡 。”这 个“荆 楚 ” 是 族 类 名 ，泛 指“南 乡 ”的土 著 。所 谓“南 乡 ”，大 致 即长 江 中游 地 区 。 《楚辞 大招 》云：“自恣荆楚 ，安 以定只。”这个“荆楚 ”是地域名 ，有广 狭两义 ，广义就是楚国，狭义则是楚国的旧疆或者腹地。 作为地域的荆楚 ，从来没有公认的边界 。假如 以现代的行政区划 为 准 ，那 是 以今 律 古；假 如 以古代 的 民族、国家、州郡 为 准 ，那 是 以古 律今 ：二者都有凿枘不入之弊。 关于荆楚地域 ，有 以下三个疑是疑非的问题 ，不可不辨而 明之 。 第一，它与荆蛮和楚蛮聚居 的地方有联系，但也有区别 。楚人 曾 被周人 呼为“荆蛮 ”，虽依托长江 中游地 区，而其 志不在小 ，东 出方城 ， 北上 中原 ，问鼎 周室 ，饮 马黄 河 ，席卷淮 域 ，囊 括 吴越 ，乃至 灭鲁而 侵 齐 。假如把他们所到之处都算进荆楚地域中去 ，那就是把 民族的踪迹 视 同文化 的畛域 了。吴人也 曾以“荆蛮 ”见称 于史，然而他们生息在江 东 。假如把江 东也算进 荆楚地域 中去 ，就失之过 宽 了。“楚蛮 ”是江汉 土著，不 曾高飞远 。假如只把他们聚居的地方当作荆楚，就失之过 窄 了。 ① 闻一多： 《龙凤》。 第 3 页 第二 ，它与楚 国的领土和楚王的封地有联系，但也有区别 。楚国 是在江汉平原上崛起 的，领土伸缩不定 。极盛时，大到了数倍于江汉 平 原 的程度 ，以致 后世 有南 楚、西楚、东楚之分；垂亡 时，由大变 小 ，由 小变无 。没有理 由截取楚国的一个断面 ，当作现成的荆楚地域 。项羽 自号为“西楚霸王 ”，建都于彭城（今江苏徐州 市 ）。汉朝册封 的楚王仍 项羽之 旧，其开府之地也在彭城 。说彭城有楚人聚落和楚王藩邸是千 真万确的，说彭城属于荆楚地域就大谬不然了。五代的楚王 ，建都之 地在今湖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