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DOCVIP

后记：“大金融理论”与“金融统合法理论” 随着本书的付梓，笔者对于金融消费者保护统合法理论的研究亦暂告一段落。为了夯实这一理论的学理与实践基础，笔者在本书的写作过程中试图尽可能多地从经济学、金融学角度把握国内外金融市场的运行规律和发展趋势。但是必须承认，受学科分野与自身积累所限，笔者在用法律思维和“法言法语”建构、记录自己有关金融法制的“一家之言”的同时，却时常不得不在各种博大精深的经济学、金融学理论面前发出“隔行如隔山”的感慨。在后金融危机时代，世界范围内包括金融消费者保护法在内的整个金融法制上层建筑依然在随着金融经济基础的深刻变动而不断被动或主动地发生变革。也正因如此，笔者在为金融消费者保护法制、金融服务法制乃至整个金融法制的“横向规制”、“统合理论”鼓与呼的同时，仍对这种“大一统”的统合法制理论是否真正反映了作为金融法调整对象的金融社会关系的本质不无疑虑。 令人欣慰的是，行将收笔之际，笔者偶然间获得一本由我国知名金融学学者、中国人民大学校长陈雨露教授与青年学者马勇博士合著的《大金融论纲》（以下简称《论纲》）。这部被收入2012年度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的著作于2013年3月由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首次出版，很大程度上反映了金融发展的最新趋势和国内经济学界研究金融问题的前沿水平。顾名思义，《论纲》以“大金融”为主题，似与笔者所倡导的以“统合”为要义的“大金融法”有某种共通之处。 笔者提出金融统合（Integration）理论，意即综合、整合、一体化、形成共同体，具体意义上的统合为the act of combining into an integral whole。笔者认为，在理论上，金融服务统合法有利于整合原有的金融资源，填补现有体制的空白，避免重复立法的低效运行，能够将保护金融消费者权益纳入到全面的法律规制中。在实践中，多国已经在按照这种发展方向进行金融立法改革，金融危机再次印证了以金融服务和核心内容、以统合规制为手段、以消费者保护为出发点和目标的金融服务统合法是人类金融和金融市场发展的大势所趋。 笔者在认真研读《大金融论纲》后，确实发现该书无论在价值取向、研究方法还是基本观点上都与笔者的这部《金融消费者保护统合法论》以及笔者即将准备出版的《金融服务统合法论》即“金融统合法理论”有诸多契合，分别从金融学和法学视角对“大金融”理论与实践进行了诠释。笔者窃认为，这种“殊途同归”的“某种巧合”可能恰恰反映了金融领域经济基础与法律上层建筑之间的辩证关系，同时也为以“大金融法”理论为依归的金融消费者保护统合法理论、金融服务统合法理论（以及笔者正在酝酿的金融组织统合法论，并最终形成金融统合理论的三部曲）提供了有力的佐证。申言之： 其一，从价值论角度看，“大金融”理论与金融消费者保护统合法和金融服务统合法理论都注重效率与公平的统一，主张在维护金融市场正常机能的同时，对金融资本的运动予以必要的节制。《论纲》开宗明义，认为“效率性决定金融体系的‘活力’，稳定性决定金融体系的‘弹性’，而危机控制能力则决定金融体系的‘张力’，三大因素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现代金融体系竞争力的三大基本支柱”（《论纲》第1页）。尽管这里的“稳定性”与“危机控制能力”之间着眼于金融秩序的维持与恢复这一客观方面，但是既然主体平等与交易公平是市场精神的基本内涵，那么金融市场的秩序本身即蕴含着公平这一价值理念。从这个意义上说，“大金融”理论中金融体系竞争力三大基本支柱与法理学上的效率和公平两大价值目标之间存在着客观之于主观的映射关系。反观金融消费者保护统合法理论的基本脉络，如果说“投资者”与“金融消费者”的概念之辩蕴含着为金融市场弱势群体提供更多倾斜性保护的实质公平理念的话，那么通过大一统无缝隙的横向统合而又动态灵活的金融法制可以消除规制盲区和漏洞、有利于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实质上促进了金融市场效率的提升，而金融消费者保护统合法和金融服务统合法兼顾了效率与公平两大目标。从这个意义上说，金融学界的“大金融”与法学界的金融消费者保护法、金融服务统合法有着共同的价值旨趣。 其二，从方法论角度看，“大金融”理论与金融消费者保护统合法和金融服务统合法理论都以唯物辩证法为基础，在承认金融的特殊社会功能与属性的同时，将金融问题纳入整体经济社会问题的分析框架予以系统化的研究。根据“大金融”的理论框架，“宏微观金融理论不再处于人为割裂的状态，金融和实体经济、内部和外部的金融发展将得到统一认识，而全球化条件下的一般规律和‘国家禀赋’的结合则在理论和实践之间建立起了逻辑联结”（《论纲》第2页），这一方面克服了以实体经济形态为研究对象原型的传统经济学对金融问题关注不足的局限，另一方面又对执着于各种模型、参数、公式等分析工具与范式的自我演绎而与经济实态多有脱节的主流金融理论进行了必要的修正，从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