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中的‘六朝’及其意涵-CUHK.PDF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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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4-14 发布于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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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 Journal of Chinese Studies No. 66 – January 2018 * 《紅樓夢》中的「六朝」及其意涵 歐麗娟 國立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系 前 言 「時間」與「空間」是構成一切存在的基本範疇,其中的人文意涵更是文學作品的建構 核心。《紅樓夢》中的「時間」與「空間」是多維交織的,不僅是家族與個人的「今」與 「昔」、「北」與「南」,還隱含著歷史文化的「古」與「今」、「此地」與「他方」,在相互 映射、彼此襯托之下,形成了深邃的追悼意識。尤其是,要了解一部經典的價值, 作品中的「傳統」可能是最重要的切入點之一,其中的傳統容量有多大,往往也影響 了其偉大的程度有多高。猶如艾略特(T. S. Eliot, 1888–1965 )所指出的:完全成熟的 作家與傳統之間具有一種歷史意識,「這種歷史意識包括一種感覺,即不僅感覺到過 去的過去性,而且也感覺到它的現在性。這種歷史意識迫使一個人寫作時不僅對他 自己一代瞭若指掌,而且感覺到從荷馬開始的……全部文學,構成一個同時存在的 整體,組成一個同時存在的體系」。1 進一步來說,「歷史意識」雖然使作家面對了古 今並存的文學整體,然其個人獨特的「審美意識」與「文化意識」卻使作家對此一文學 整體加以重新建構,並且表現出對某一歷史階段的偏重獨鍾。本文選擇「六朝」這個 歷史文化的切片,觀察此一歷史階段中所形成的重要人文象徵與社會階級屬性如何 投映於《紅樓夢》文本中,成為獨特的時空座標與意義指涉,正是有鑑於此。 就本文所聚焦的範疇而言,「六朝」的概念與涵義與一般所關切的「漢魏」、「魏 晉」大為不同。2 學界中普遍可見者,多是在談論才子佳人小說與《紅樓夢》的關係 時,隨筆偶涉,泛泛為說,用以認證金釵們靈秀優美的江南風韻,茲不例舉;再則 * 本文為臺灣科技部研究計畫 MOST 104-2410-H-002-189- 之研究成果,謹此致謝。 1 艾略特:〈傳統與個人才能〉,載李賦寧(譯注):《艾略特文學論文集》(南昌:百花洲文藝出 1994 2 版社, 年),頁 。 2 以「漢魏」、「魏晉」論《紅樓夢》者甚多,包括「漢魏名士」、「漢魏風骨」、「魏晉風流」等歷史 文化與文學之種種特點,與本文所探討的「六朝」概念與指涉迥異,相關文獻茲不列舉。 至於紅學中的遺民論述雖也涉及六朝、江南,但研究路徑殊異,另當別論。 © 香港中文大學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 Journal of Chinese Studies No. 66 – January 2018 128 歐麗娟 是從創作者的角度,揣摩曹雪芹心理上的江南情結。其中,梅新林〈《紅樓夢》的「金 陵情結」〉一文頗具深度,是相關研究中的翹楚。該文以小說中賈、史、王、薛四大 家族都以金陵為原籍的安排,聚焦於「金陵」這一城市的歷史意涵,探索其中的象徵 意義。認為「金陵情結」也在一定程度上對《紅樓夢》的美感形態產生深刻的影響,大 體可以歸結為對比之美、追憶之美、懺悔之美、幻滅之美與超驗之美。3 唯較可惜的 是,一則是因為篇幅的限制,導致詠歎性高於論證性,而且也只局限於以金陵一地 為說,無法涵蓋整個六朝的歷史特色與文化意涵;二則是其中所歸結的「民族情結」 這一詮釋,強調滿漢之別的民族意識與文化認同,恐怕不能成立。亦即:他一方面 贊同趙岡所認為的,曹雪芹以「奴才難做」之家恨而逐漸發展出一種「漢族認同感」的 看法,並且更進一步主張,應強調「金陵作為六朝古都,也曾經是明朝開國時以及南 明弘光朝的都城,在地理上與清朝之京都具有南北對位的象徵意義,同時也具有指 4 如是云云,實有違滿清內務府包衣世家非同於一般包衣的特 向明朝的隱性意義」。 點,不符曹雪芹的旗人貴族出身(見下文),而且忽略了「旗人」是融合滿、漢文化的 獨特群體,其中並無文化歧異與血統問題。5 所謂的「民族情結」與「漢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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