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传统中的空间观念.docVIP

　　第一章　西方传统中的空间观念 　　第一章　西方传统中的空间观念 　　奥古斯丁曾说：“在谈话之中，有什么比时间更常见、更熟悉呢？ 　　我们谈到时间，当然了解，听别人谈到时间，我们也会领会。那么时间究竟是什么？没有人问我，我倒清楚，有人问我，我想说明，便茫然不了解了。”①在这里，奥古斯丁是在思考时间的问题，而与时间同等重要的空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代西方对“空间”的普遍关注，并非是因为此前的人类社会没有“空间”，也并非是因为没有对空间的关注与理论思考。因此，要真正把握何为“空间转向”以及这种转向中形成的当代西方空间观念和这种空间观念的意义，从历史和逻辑的角度都应该对西方传统中的空间观念进行必要的清理。 　　在西方传统中，空间和其他对象一样都是哲学思考的重要内容，其往往是某种哲学体系或体系发展的一个环节。在西方传统中，尽管没有形成专门研究空间的学科，但它一直没有从思想的视野中消失，而至多是隐匿于西方传统思想尤其是哲学之中。下面我们将以西方传①〔古罗马〕奥古斯丁：《忏悔录》（卷十一），周士良译，商务印书馆，１９８１，第２４２页。 　　“空间转向”与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研究统哲学的演变为主要线索，以这一演变进程中代表性思想家为核心来简要梳理西方古代到现代的空间观念①。 　　第一节　西方古代传统中的空间观念 　　如同人类对其他对象的体验一样，应该说有了人类就有了人类对空间的体验，但要将这种体验上升为一种观念，则往往需要通过一些概念来体现。“希腊人不仅奠定了一切后来的西方思想体系的基础，而且几乎提出和提供了两千年来欧洲文明所探究的问题和答案。”②西方文明中，真正具有系统性的空间观念如同西方的其他思想一样蕴含在西方文明之源的古希腊文化之中，尤其是古希腊哲学之中。 　　罗素在其《西方哲学史》的绪论中曾将科学、神学和哲学做了简要的区分，他认为，科学告诉人们所能够知道的事情，神学给人们以武断的信念，哲学则“教导人们在不能确定时怎样生活下去而不致为犹疑所困扰”，并且他强调古希腊哲学是与神学相区别的哲学的开端，进而又浸没于神学之中，而贯穿其思想的则是“希腊人对城邦的宗教热忱与爱国热忱”③。作为西方文明之源的古希腊，思想家们首要关注的是在人类刚刚进入文明时代之际为人类及世界寻找到立足的根本，进而寻求人类现实生活的理想方式。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古希腊哲学２ 　　① 　　② 　　③ 　　古代、近代、现代、当代是几个复杂的时间词汇，本课题不准备对其进行梳理，而仅仅为了论述的方便，大体将自古希腊到中世纪纳入古代，文艺复兴直至１９世纪中期纳入近代，１９世纪中后期到２０世纪上半叶纳入现代，２０世纪后半叶归入当代进行论述。 　　〔美〕梯利：《西方哲学史》，葛力译，商务印书馆，２００４，第７页。 　　〔英〕罗素：《西方哲学史》（上卷），何兆武、李约瑟译，商务印书馆，１９９１，第１２——１４页。 　　第一章　西方传统中的空间观念 　　被看作是以探寻世界之本源为主题的本体论哲学。在对世界本源的探寻中，古希腊哲学涉及了空间概念，这些空间概念蕴含了古希腊人对于空间的体验，体现了其空间观念。本节将以古希腊哲学中所体现的几个重要空间概念为线索对其空间观念进行清理，在此基础上简略分析包括中世纪在内的整个西方古代的空间观念。 　　一　古希腊的“虚空”概念 　　在古希腊空间概念中，最重要的有三个：赍盹恚ɡ⌒捶ǎ耄澹睿铮睿挛牟捎美⌒捶ǎⅦ幔ɡ⌒捶ǎ悖瑁铮颍幔挛牟捎美⌒捶ǎⅣ镳镦（拉丁写法ｔｏｐｏｓ，下文采用拉丁写法）。Ｋｅｎｏｎ在英语中翻译为ｖｏｉｄ，中文一般翻译为“虚空”（或“真空”），最早由毕达哥拉斯学派提出来。 　　在古希腊早期的哲学家泰勒斯以及米利都学派的哲学家看来，宇宙万物都是活的、有生命的，宇宙机体如同人体一样通过呼吸在它之外、包围着它的“气”来维持生命。毕达哥拉斯学派和米利都学派一样，把宇宙看作一个充满生命的和谐、有序、完美的球体，而这一球体生命的本源在于数，维系生命的是呼吸处于其外而包围着它的“气”。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言： 　　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人们也宣传虚空的存在，并且认为它是从无限的嘘气被吸进进入天，把天作为吸入区别自然物的虚空，仿佛虚空是分离和区别彼此接续的事物的某种东西。这首先表现在数目中，因为虚空区分开了它们的本性①。 　　３ 　　①〔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物理学》，徐开来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２００３，第９７页。 　　“空间转向”与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研究这说明，毕达哥拉斯学派明确肯定了虚空的存在，将虚空看作区分事物的因素。如果说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万物之根本在于数，而万物之区别在于虚空的话，同样主张存在“虚空”的原子论者则坚持万物源于原子，而虚空则是原子与原子之间的区分与间隔。对此，可以联系到两千多年后一位西方重要哲学家柏格森的观点